「我要回去了，剩下的下次再理。」冯想想下楼，她看着宿衍，「还有，这个。」

她摊开手心，将密码锁递给他：「还你。」

宿衍愣了愣，他看着冯想想，却没见她有什幺特别的反应。

「丢了吧？」宿衍说。

冯想想没有多说，直接把锁扔一旁瓶里，扑通──

走宿家后，冯想想觉得肩上的压力似乎少了，但心里的重量却分毫未减。直到她上了公车，冯想想靠着车窗，车嘎咿作响，窗沟爬着蚂蚁。接着她坐直，她知，如果人到了一个临界，就会像站在悬崖边，好在她还没到那程度，她的大脑就好像能自行收一些悲伤或惊讶的小事，导致于到后来已经没什幺太大的觉，没有被窥探隐私的不自在，也没有为安全担忧的顾虑，似乎就只是为了等待下一次更大的洪将她淹没，于是她只能提前好準备，就是在脑海里满海绵。

刚才，她甚至没有看冯丹瑜在资料上的照片，她或许下意识的在逃避，除了自己，她妈妈也赤的被摊在桌面上，经过电脑的传送，列表机的影印，而接下来的其他资料会直接转寄到某个人的信箱。就只有最初的资料会留在那纸信封里。

所以宿衍早就知她会读这所中，宿衍一开始的接近就是有目的的。

冯想想已经无法忍受他时而恶劣时而沉默的形象，她更受不了自己竟然在无意之间，被人列在了计划中的清单内。她的学长，就只是清单中的其中一笔，结局是被红笔画上一撇，尾端还被标记了一句：『已完成』，于是，宿衍原形毕。

她拿起手机，聊天上有最近才加的宿衍，甚至在电话簿里也存上了宿衍的号码，这好让她随传随到。冯想想着眉心，最终在讯息栏打上一串字，毫不犹豫的下传送。

『如果你以为我是宿允川的女儿，如果，这就是你之前针对我的原因，那你放心，我们没有血脉相连，我也没兴趣喊你哥哥。请别再幼稚的反抗了。』

同样幼稚的一段宣言，冯想想无奈的靠回车窗上，车依旧嘎咿，窗沟的蚂蚁成了队形。她叹气，她想，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叹息？

◆◇◆◇

宿衍就像野狼回闸，觉安安分分，但野似乎还在，这让人安生不得。

现在就是这幺一诡异的状态，自从那封讯息后，宿衍就没再使唤过冯想想，这让她鬆气之余还不免担心，他又想什幺？

冯想想在校门等着冯丹瑜，她还是避不开，今天是家长到校的日。讽刺的是，要不是今天冯丹瑜必须来学校，她就有好些日没看见冯丹瑜了。

「妈……」冯想想看着她，但对方却默不吭声。她看起来刚从地下酒店来的样，夏天却件大衣，脸上涂的是工作妆。冯想想这才猛然意识到，她妈妈早已经没了前阵沉浸在恋里的少女模样，她变得更少回家。

她最近一心只想要『报仇』，她想着绝对要拉某人下来，最后还是落得让人使唤的结果，当初的得意和兴奋就像场闹剧，她与叶信司都黯然下场了，冯丹瑜却还未落幕。

自从那天的氤氲烟雾，冯丹瑜留下了一缸的烟灰，餐桌上是冯想想在学校的纪录。

冯想想怔怔的看着冯丹瑜，没错，就是自从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