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手托腮，笑咪咪地顺着我的话问：「天的熊怎幺了？」

h沉默地望着我，好一会儿，迟疑地说：「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我说：「如果小芷在旁边我就不会说了。」

h轻轻一叹，说：「如果小芷在旁边该有多好，听到这话她一定很开心。」

我想着要接着往下说，却发现年代久远，自己已然忘了之后的对白。

我想了想，说：「好像是不太好，可至少小熊跌得很认真，蜂也没摔破。」

昏黄的灯光下，h慢条斯理地用着餐，看起来不再是胃大开，而像是边吃边思考着什幺，良久，h再次开。

我据实以告，说：「因为从来没有挑明。」

h神情有些难过，说：「你有没有想过，蜂可能很不忍心小熊摔成这样。」

如果蜂摔碎了，对小熊或蜂而言无疑都是一件更惨的事。

我摇摇，说：「小芷是很温柔的女孩没错，但没理对我不好意思。我觉得小芷只是想把事情的足够明白，然后把决定权留给我。」

h说：「你有多喜小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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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也许吧。可蜂要同情小熊总得要有个前提。」

h黯然的神情依旧，问：「什幺样的前提？」

我忽然想起村上树写的那本挪威的森林。我望着h，很认真地说：「很喜很喜。就像是喜天的熊那样…」

h刚捲起麵条的手停了下来，眉微蹙，说：「为什幺是『应该』？」

h微微一笑：「小芷对你也会不好意思？」

h笑了，那本书h没理由不知。

h轻快地拌着青酱，明显是开了胃。她说：「那你呢？你喜不喜小芷？」

二相权衡取其轻，我始终相信自己没有作错。

我缓缓地说：「蜂不能摔碎。」

「牠咕哩一声从山上了下来，了很多很多圈，从山到了平原，棉絮从小熊耳朵的接绽了来，钮扣製的睛也掉了一只…好不容易摔到了平地，小熊缓缓爬了起来，望着怀里的那瓶蜂，说：『好险蜂没事』…」

我说：「…有繫着蓝领结的泰迪熊，捧着一瓶蜂，从山上冬眠的树里摇摇晃晃地走了来，白白的雪才刚刚化，小熊的脚也有些麻…」

h持续追问着天里的那熊，我皱起眉，笑容逐渐从脸上敛去。

h垂下帘，说：「我没想错，问题在你。」我没再作声。

我说：「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