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沉默好久，而毒发作的我意识昏昏沉沉，只记得自己往前栽去，一双细瘦的胳膊死命撑住我，而那双手是温而有脉搏动的。

「爷，小公在外跪了这些天，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滢滢！」

「谁叫姊姊要这幺坏，想要主这间宅邸。」他拍拍我的脸，模糊中似乎在我面前蹲下，天空此时正好打过一旱雷，把这边照的一片明亮，我视线一直往下，正好看见一条赤尾青蛇无声过草丛，大张着嘴靠到这孩的脚边。

我往后退退，全发凉。

「让他回去休息吧！」

「也是，我踩到你的骨……咳，是我不对。」

他沉默好一会儿，低啐一声。

他看看我，担心溢于言表，又被我的话惹得想笑。

「楚瑜，你怎幺变的这幺丑？」

「这间宅才盖不过八年，别说人，连鸟都没有死过一只，妳被骗了。」

原来人死了，也像活着一样……又学到一课。

我立刻低，顺着方才记忆的地方摸过去，果然摸到两个小伤，鲜血汩汩而，想也不想就俯下去，毒血在腥中带苦，努力了好几下，也不知自己的对不对，但没想到这孩虽然死了，血还是温的，看来那些文人都胡写一通，说什幺鬼是看不见摸不着轻飘飘冷冰冰的，以后非要叫他们不许妖言惑众不可。

「姊姊，我好希望当时能够见到妳，妳就可以带我走去……」他靠在我耳边，拂都是凉的。

「这儿真有孝心，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我一边喝药，一边则则有声的讚。

我勉朝他一笑，即使在黑暗中什幺也看不见。

我老太太本来就害怕这些东西，这一吓更是魂飞魄散，大概胆在一瞬间萎缩成虾米大小。

「啊！对了，楚瑜，那后园里有个孩，他好像是迷路而死在里，我有看见他，你记得找人去收他的尸骨，为他超渡一番。」

「我昏了三天？我怎都不记得？啊！全好僵。」好奇怪，我总觉得自己只睡了一觉，三天应该是睡了三场觉才对。 [page]

「爷为了您受伤的事情对小公发了好大的脾气，从来没见爷这幺生气。」郝伯吩咐下去，又慢吞吞的折回来。

「我就是那个男孩啊！姊姊。」

「姊姊刚刚踩着的不是树枝，是我的骨……」

「就算变成鬼，小孩一定是怕疼的，我自己将来也会有六个儿，我想最小的那个应该跟你现在一般大，看着你我就想到他，如果他能跟你一样贴心的话，我一定会开心死的。」

「所以你……你……」

「真可惜他那幺早就去世，我就在想

「我的脚……」

「谁？是楚翊吗？我从来没见过这孩，他没事跪在外嘛？」而且最近天气炎，太那幺大，在外跪上半个时辰恐怕就会发，这孩是不是脑袋不太好，这天气跪在外面？

「你在说什幺傻话，哪里痛？」

三天以后我醒来，楚瑜正忧心忡忡的守在床前，脸上的鬍渣长不少，我一见他，就立刻皱眉。

「别说了！」我尖叫一声，拼命摀上耳朵，全冷汗涔涔，只能在原地发抖。

「妳昏迷三天了。」

鬼也会痛吗？几乎是不加思索，我立刻伸手往前一捉。

「可是我真的看见了！他这幺，穿着蓝布袍，长的很可。」我比给楚瑜看，她嘴角却始终笑。

「好痛……妳不要碰我，笨……讨厌，怎幺不咬死妳算了……」

「妳昏了三天，自然是僵了。」楚瑜笑着把我扶起来，郝伯恭敬的走上前来。

那孩可能痛得厉害，毒正在发作。

随着他的话，我背后疙瘩一颗颗冒起。

楚瑜接过我喝空的碗，顺手把我的髮收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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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笨吗？我才不救妳。」

「罚小公在祖宗牌位前面跪上三个月，面思过，而小公是自愿跪到这院落前来，小的也劝过他好多回，但说要等您醒来。」

「小心！」我连忙一喊，可是已经来不及，黑暗中传来那孩的痛呼。

「妳……」那孩似乎意识回复清醒，黑暗中传来一声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