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心不在焉的声音有遥远，应该是把手机开了扩音，一边在收拾实验材。

「不是说学期开始有几个新来的学妹？还是妳在收拾啊？」

「她们都五整就走了，还当是準时结束的实验课吧？」姊姊一贯平淡的气听起来倒是没有特别不满的样。

「搞不好是晚上都有约会？妳不是说每天下午都有不同的男生在外面等？」

「对！一直送饮料来就算了，喝完又丢！」她反倒是对这件事比较在意的样。

记得从姊姊的宿舍到大学路上有间冷饮店，她的垃圾桶里常现那家的杯，要就得在打扫前先送过去，不然那几个「学妹」都跑了，是要让姊姊喝给谁看？

「所以说妳最近都在实验室，没有去社团吗？」

「很少，我又不是，也不是底片派的还要回去借暗房。」

我吞了一：「那幺系会呢？」

「喔，有去帮忙宣组的教学，这次新生蛮多的喔！」姊姊听起来兴致很，她不常有这幺大的声调起伏，是为了总算能摆脱一人宣组而兴吗？

「是这样的，我有个今年上大学的学长，正好是上妳们系，所以想说……」

「你说崧磊喔？」姊姊打断我心铺陈的话，「他蛮厉害的，我有看过他的电脑绘图，不愧是你们漫研社！」

「他有给妳看图……欸不！妳是怎幺知我学长就是他？」

「噗哧！」姊姊很突兀地笑了，有些女孩的笑只是单纯的逗号，就是得装可几声才能继续讲话，姊姊的笑是删节号，会突然现在意味不明的时机，替换掉关键语，让人越不懂就越烦躁，还好这一次，她上就回复原本平淡的声音，「是他自己跟我说的，迎新的时候吧？说什幺认识一个人名字跟我很像，结果就是你。」

听起来和学长转述差不多，氛围上却有微妙的，没有说上几句话，却连他放弃的漫画都拿来给姊姊看了吗？还有第一次见面就要问人家弟弟怎样的，各关係的样，一都不像我印象中的崧磊学长。

「喂？你还在听吗？我明天调课，所以要七起床。」

「喔！」我赶回神，「是调走哪天的课？」

「后天下午。」她回答，「好了，你睡吧！我要回家了。」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