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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筠的睛默默垂下，我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有说话。

是个心打造的时机。

「欸，你喜的女孩，是什幺样的人啊？」无视于我辩解的问句侵耳中，家筠的上半完全压上我的桌面，我们之间已经是气声可以抵达的距离。

「喂，咏毅，你觉得还有要注意什幺吗？」

然后我们又讨论了该不该带包和宵夜？卫生纸和垃圾袋要怎幺收纳？需不需要準备野餐巾？离开速店的时候，崧磊学长脸上带着百分之六十八的自信──远远超我认识他以来的平均值。

她话说完就匆匆转，所以没来得及看到我不住的苦笑，一般人单纯听到我的叙述，或许就是会这幺想吧？

「準备个看起来很随兴、也不会冒粉红泡泡的小礼，怎幺样？」这样的话，应该能与木方块万年曆相衬吧？

「那个女孩……她喜你吗？」家筠颤声，虽然还看着我的睛，却随时都要逃开的样。

下课时间，张家筠用笔桿敲我的桌，我抬见她光的额上两横一字淡眉不带起伏，今天也泛白的乾淡淡问：「你在追的那个女生，现在如何了？」

「你觉得我应该要有所表示吗？」

「一般人会在圣诞节跟女朋友去吃大餐吧？可是还没往前应该不行。」学长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说。

「我……」不知怎幺，就是无法顺利吐否认，要是真的有这幺一个女孩，我还会跟她去玩吗？但张家筠似乎已经擅自把崧磊学长和姊姊的事嫁接在我上，怎幺解释都不会听，我索豁去，顺着她的话回答：「是妳不知的人啦！」

「妳说什幺？」

「欸？不是你吗？」张家筠微微偏，乖巧的脸纯然疑惑的样。

「呃……」话才突然觉得有难接，目前看起来姊姊在圣诞节跟学长没有约，不过系会那边在圣诞节前还会见面，我也不确定万年曆是不是为他準备的。

学长拎着一薯条，没有再动，我趁这时候来吃我的炸，默默啃完一支，他还是在思考的样。

崧磊学长的打断让我脑袋一时空转，于是说：「应该没有吧？摄影的事你就自己考虑，我也不太懂。」

「喔，妳说圣诞节吗？」我思索着该怎幺整理现况说明，然后惊觉家筠的问话完全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等等！妳想问的是我朋友在追的女孩吧？」

家筠抬，随着直视的视线而来的是突然放大的声音：「如果一起玩和聊天的时候都很开心，不她知不知，还是喜你的吧？」

「她……」我烦恼着该怎幺接话，是要架空个虚拟恋人，还是加工一下现实情节？思索间，这些日以来对姊姊的揣与机心一拥而上，我突然有了源源的话，「她虽然在一起玩或聊天都蛮开心的样，不过一直都没有提到那方面的事，要说喜不喜……妳可以说我还存有幻想吧？不过人和人之间不就只能幻想对方的心意吗？」

我脑中拚命搜寻着上次跟她聊到这个话题的状况，她说姊姊不一定喜崧磊学长，还是说女孩想要被了解？我想不起来那时家筠是用什幺神情说这些话，也许我本没有看着她的脸。

虽然很在意跨年能让姊姊和学长的关係跨越到什幺境界？时间不会为此快转，我还是有属于三生的普通生活要过，即使到了中国国民党与其快乐的小伙伴们祥和地制定宪法的平安夜，我仍旧窝在补习班小小的椅上，听顿猜测上帝的设计构想。

「好啦，别什幺事都先担心起来放。」我伸手过去拍他的肩膀，崧磊学长惊醒似的望向我，浅的睛中满是犹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没有任何男人站过的立场？我想起昨天拿着万年曆和克杯回的姊姊，脱问：「学长，圣诞节的话……」

「嗯……要在什幺场合送倒是个麻烦，我再想想看好了。」

家筠圆亮的黑没有移开，不过她再怎幺怀疑我也没有用，因为我确实只有她一个女朋友，不可能有什幺让她想非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