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槽边，她的动作很轻，绿的细细，最后剩下一个充满苔痕的绿鱼缸。她好像觉到了什幺。

她记得，从前每到圣诞节，他们会在看完电影后买一个糕，手挽着手回家，在填满柔海绵的沙发上坐着，慢慢儿吃。 [page]

和所有大路相同的情景，他们在一起，然后他们分离。

她说服自己已经放下。

一也好。

天沉默的暗了，而她没有注意。也不知经过多久。

「原来不可能忘掉……是吗？」

第四年圣诞，或许等到再次睁开，就真正安静的结束了。

拎着刚买的两小片玛尔糕走到某个十字路，她靠在尚未开张的店家外，安静的打开緻的糕盒，然后安静的吃掉。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发任何声响。

糕很快的吃完了。

没有将绿的鱼缸洗回成原来透明的模样，她直接将它放到垃圾桶旁，没有给自己多想什幺的时间，早早吃完晚餐，洗个简单的澡，了房间就想睡了。即使现在也才不过八多。

他们的鱼缸，她的鱼缸，鱼缸。

＊＊＊

她同时还记得，在他走后的第一年圣诞，同一间糕店外，她放声大哭。

像是这一天的所有事都不太赶，所有动作都不太嘈杂。掏钥匙了门，整个房空蕩蕩的没有动静。

将经过的所有地方，她仍然毫不犹豫的迈开步伐。四年，够久了，久得像这会是最后一次，她推开某间糕店的门。

手指安上玻璃，鱼缸里的很冷，泛着噁心的绿并且散发臭味。她可能不应该将它放置这幺久，四年未通的，和一只横卧在鱼缸底的死去的蕴草。

所有的一切都和去年、前年、大前年一样。四个一模一样的圣诞节。

她已不知究竟幸还不幸。

她还记得那几条斑线，和那几只红绿灯。她记得自己曾经无数次在这里被他拦下，她却没能抓住他。

今天清理掉吧。

将自己的枕拍鬆，同时将旁的那颗枕拍鬆，动作到一半，她却突然愣了。

她坐上床缘，盯着床的相框，安静的发愣。

了，她将纸盒摺叠到最小的模样，连同心情打包塑胶袋后，站起来拍了拍。

端起那盘冷掉的早餐，她绕过餐桌走厨房将它理掉，而后回到房间。

她想起那个鱼缸。

她无奈地笑，长睫轻搧，眨去了眶里的酸涩。

从一开始的心如刀割，到现在不再有想哭的冲动。

培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一样，私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应该已经要习惯了，却还是在每天推门屋时，暗自祈祷它能被清理乾净。

那是她和他一起养金鱼的地方，是他们的鱼缸。而在四年前的那年冬天，冷的冻死了最后一只，自此之后就再也没好好瞧过它了。

或许她习惯了，她必须承认。

再次朝自己冻僵的手指上两气，她慢悠悠地晃回家了。

四年前的圣诞节，过后四年。时间被夹在车阵中，跟着川不息。

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受到，「他们」正吃着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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