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以后再说吧，想到今天晚上补习班的数学週考就觉得好烦。』我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接下来同她们三人的于暑期辅导结束后的午餐约会，毕竟这几乎已是每天的例行公事──暑期辅导、午餐、补习、晚餐、补习，一成不变的日每天犹如複製、贴上，日复一日複製、再贴上。我试着从教室所剩无几的零星人影中寻找简振泽的影，但却徒劳无功。

「大家都这幺早就开始用功準备考试，害得我压力好大！你们可以放轻鬆一，这样我才有藉可以偷懒，哈！」罗文妤将自己欹卧于桌椅上的短胖躯慵懒地抬起，站起来时不忘伸个懒腰、舒适地打个呵欠。

「这个暑假结束后，我们就要升上国三、就要準备升学考试了，妳确定还要继续偷懒、继续放轻鬆吗？」咄咄人的直白气是程惠在劝戒他人、亦或持表达自己的立场时一贯的风格，但逆耳忠言，我们总能理解她希望大家一起向前迈、一同踏上锦绣天明的心情。

「对了，你们有注意到简振泽也开始很用功的準备考试吗？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是那会把考试放在心上的人。」刘芸瑾将使用近整整两年的书包不慌不忙的安置至肩上，圆杏仁般的双洩诧讶及好奇的目光。

「哈！不他要考哪里，反正跟我们一关係都没有。」、「程惠，妳不要再是心非了，妳跟简振泽不是蛮有话聊的吗？我看你们私底下偶尔也会一起讨论功课啊。」、「如果我们最后都幸运考上自己的第一志愿，要什幺？」、「还是换个方式──没有考上自己第一志愿的人，要请大家吃饭？」……。四个人步履蹒跚地踏烘烘的教室，升学考试的压力、炽的浪沖袭、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补充讲义及考试卷，我时常不记得用餐时，咀嚼的究竟是的滋味亦或者参考书纸张油亮的气味。

程惠、刘芸瑾、罗文妤的对话距离我似乎有好几个光年般遥远，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她们的对话，脑中却陷自己的沉思──简振泽不再同王晨宇、何文凯、袁和嵩等人为伍，暑期辅导下课后，他时常独自一个人急急忙忙地收拾书包，便匆匆地不知赶往何。他不再在上课时发呆、打瞌睡、偷玩手机，而是聚会神地聆听老师讲课的内容，亦或是低苦读摆在自己桌上的教科讲义。

自从準备升上国三，简振泽似乎除了程惠，便再也没有同其他任何人说过话。记得几次他同程惠讨论功课时我亦恰巧在旁，试着加他们的讨论时，简振泽却匆匆结束话题、扬长而去。猜测他是否又因为什幺莫名其妙的原因，亦或者是王晨宇、袁和嵩等人低级无聊的讪笑再度让他改变对我的态度，又或者只是因为单纯的考试压力而不得不改变自己，即使好几次都有烈的冲动让我想跑到简振泽面前向他求得解答，但在这节骨，浑的力气都已经分于应付读书、考试，何尝又有多余的心思去烦恼一个本来就同自己不是非常亲近的同学。偶尔能同他说上几句话、偶尔似乎能同他拉近距离的那些错觉，似乎就像梦醒时分前的喃喃自语，似真似假、空无凭的存在，无从证明。下意识睛，这便是简振泽的决定，任何人──包括我，都无从涉。

──「请问中国近代史上，第一次与西方列接的战争，是以下何者？a、英法联军／b、鸦片战争……。」、「你们今天中午下课之后要不要去打咖，我哥昨天给我很多张优惠券。」、「刘芸瑾，可以麻烦妳借我一下电辞典吗？我想查一下单字。」……。暑期辅导尾声的天气，相较盛夏七月多了几分炎，却少了几分闷，南国的天气夏末秋初后，是乾而少气的。暑期辅导课程亦随着时间转尾声，接着我们便正式升上三年级，升学考试的迫近亦迎面而来，无可奈何却也无从逃避。班上的读书气氛经过整个暑期换星移的消长，早已清楚割裂为拚死拚活、朝目标前的一群，以及随波逐、乐天知命的另一群，之间的分际泾渭分明、双方互不来往。

「黄杰尹，我等等要回去家里準备上课，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吃午餐啰，考试加油！」程惠随手整理着老师适才于课堂上发下的补充讲义，不过一节课的功夫，只见她的讲义上誊满了黑板上所抄写的笔记。

『没有关係啊，我今天也想早到补习班看书，今天晚上有理化跟生的小考，我想在考试之前再稍微準备一下。』总是三分钟吃早餐、五分钟吃午餐、八分钟吃晚餐，我们都是被时间咒控制的羔羊，解药亦只有时间，唯有一一滴抓住它才能稍稍获得解脱。事实上，念书本也没有什幺度可言，今天的度完成后便得不停蹄的往明天的度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