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理智上，她知有大分是褚耕活该，自作孽也；但情上她过不去，毕竟捨相救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个了好几针的伤患真把自己当无敌铁金刚来经营？一把无名火突然在程冬沫心烧得烈。

话筒那端首先叹了悠悠长长的一气，才慢吞吞开：「程小沫，可以让我知你们发生什幺事吗？」

总不能供她借睡某人的床，差被某人了的乌龙吧？这太为难饶富正义的褚荷了，说不準她真会大义灭亲、报警逮捕暴未遂犯。

褚荷的优就是识时务，她没忘记自己有求于人，摆低姿态：「ok、ok，妳知我哥那个了十几针的家伙、一醒来就赶着院理他的事业吗？」顿了会，「我和二哥都劝不动，我爸妈很担心……小沫，妳可以帮我去看看他吗？想法劝他休息吧！」

但她仍忐忑。毕竟，他带给她的伤害仍在。有些事，不会事过境迁就算了。

殊不料，褚荷的反应可绝了，那语气之风凉，让人气得差脑溢血：

「妳都被我哥睡了，啊！我是说，妳都睡过我哥的床了……哎呀，反正都差不多的意思，总之这问题还需要问我吗？老人癡呆提早报到喔？」

「是的，他礼拜六当天就院了。」柜台人员显然很不耐烦，语气脸皆差，然后以赶苍蝇之态势挥挥手要她别挡路，让下一位排队者过来。

「院？妳说褚先生院了？」她以为耳朵有问题，不禁像只学的鹦鹉重複一次。

「小荷！」程冬沫无奈。

员外丫环cosy过是三小？要激发她的恻隐之心就直说，没必要形容得这幺猥亵下吧，是不？

老大让人闭嘴的方式有够险！

「……」

褚耘语，默默撇开。

然后，她才想到于情于理她都该探望救命恩人。

于是褚耕甦醒当天早上就院了，程冬沫着媲浮尸的脸过了一天，勉冷静下来──她一向是个心灵级的女人，虽然褚耕的意外吓得她慌无措，但从小历经父母失和、大学丧母，这意外尚不能击倒她，沉澱一天，理智慢慢回笼。

「老大，我觉得到你们之间非比寻常……」

徘迴又徘徊，星期日下午，程冬沫终于捱不过良心的谴责，揣着惴惴不安的心，以及贵重的果礼盒到医院时，却万分茫然。

「小沫，我哥必须休息，拜託妳，医生说万一没好好静养再发炎……我刚刚还听我二哥说他还在跟国那边开视讯。」

「我跟程秘书是什幺关係，你毋庸妄自臆测。」自八岁便开始菁英式教育，导致他心防极重，即使面对亲手足，也不随便吐真实情绪。

「看起来妳没那幺惊恐了，幸好。」褚荷轻笑了声，难得福至心灵，不对她严刑供，只语带忧愁地：「ok，妳不说我就不问，不过我不你们是有什幺、还是员外丫环cosy过……」

三开的年纪，才上演迟来的叛逆期，是太与众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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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杵在人来人往的柜台旁发楞之际，褚荷来电了。

不带这样有求于人、还顺便激起让人想咆哮「往事不堪回首」的雄心壮志的，褚荷约莫是天底下最机车的妇了。

「我自有分寸。」褚耕不耐地截断他，「你是不是很想调去底特律？」

她瞇起：「……好吧，把妳哥的地址给我。」反正褚耕现在重伤，去了也不至于担心他会非礼她，对吧？

她沉默了会：「……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程冬沫下意识抓手机，给抓得指节泛白，如果手机是个人的话，早被掐扁浆。

程冬沫沉默一阵，「妳也知总裁那，我说了不见得有用。」

叛逆期？褚耕想着，忽尔很想笑，但笑靥往往未开到俊相就凋谢。所以他只是神冷，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