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的侧脸堂而皇之的神。

「莫扬，若你是皇帝，明早见到镇北将军提折的时候会怎幺理？」半晌，见她阖上最后一本帐本，宇文煌问着。

指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苏景竹挑起一边眉梢，「若我是皇帝？煌儿，这话不能随说吧！」就算她再不在乎分贵贱也知这话不能提，可见宇文煌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她也只有别这僭越的假设，捨去个人立场尽量以客观态度看待此事。

「但你说的若是刚才那事……」

「你说…那柯家的…嗯……家伙父亲分是当朝的吏侍郎吧！」她搓搓下颚想着当朝官制，「吏的二把手而上还有个尚书扛着该扛的责任，下还有一堆的下属可以分派工作，再加上主人事调动的肯定常常有油可以拿……啧啧！真是个良好的缺啊！」

少年皇帝嘴角了，有时真觉得这人的话虽难听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决定回去盯着除了之外的各侍郎平日都什幺去了。

歎完了苏景竹这才扯正题，回答了宇文煌方才的问题，「皇帝如果还要用那人，这件事就只能重重提起，轻轻放下，倘若不用…大可杀儆猴，毕竟这是慕夏城发生的事，在天脚下。除了给那些纨弟为富不仁的家伙一个教训外也可以收拢民心。」

「若要重提轻放又要怎幺个重提轻放？」

「赏个掌外再给颗甜枣知吗？」青衣少年让人来将帐本收走后坐上窗台，远眺波光粼粼的河，「当然，其中的『度』皇帝自个儿得拿好，那就不是你我该心的。」

「可是皇帝若选了这样的理方式，对那些百姓便不公平。」他想起西城区那些有苦无诉说的人们。他不晓得十四叔时有没有见到，可是这事被他看到了就没打算轻轻揭过，所以他想从苏景竹中得到一个可以支持他思维的念。

原本看着外风景的青衣少年听了这话不禁转望向那一绫罗绸缎的少爷公，嘴角勾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忍不了大可以搬离那地方，真有勇气的话到大理寺、摄政王府哭闹上一场、投张状纸这一切就会让主事者知晓，他们连举发的勇气都没有你为何要替他们说不平？这世上本就没有所谓公平。你为他们说不公平，但你的而言对他们就是最大的不公平，所以你也不用给他们多余的怜悯。」

「宇文煌，人生是不谈公平的。」

宇文煌只怔怔的望着她，像是被当喝一般。这些话，他旁不会有人同他说，连宇文瑾都不一定了解，因他们是同一。

只是见他一脸大受打击的样，苏景竹突然觉得这些话说得太重赶忙歉着。毕竟他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

「不要，是我…想少了。」从前的他，自是从帝王家的角度去看、去想事情，也因此他的思维就被侷限在那一块。

「不同的经历会有不同的看法，你若一辈不懂底层百姓想法也是好的。」

苏景竹笑笑，视线再度落向窗外里多了沧桑寂寥，全然不像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神，反倒像是人生大起大落后天命之年的人才会有的。

「你经历过？」

见她模样他忍不住问，却换来她自嘲一笑。

「我也曾生活在社会底层，是被家族放弃的，只差一些就要去垃圾堆里捡东西吃了。我的哥哥为了护我了杀手组织，直到我成年、有能力夺回家族权利，以为哥哥就能脱离那个地方了……」她的语气淡然，宛若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宇文煌却受到无端压抑与沉的悲哀。「那一日，哥哥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想保护的人，终是一个也护不了。」

「所以说，你若是永远也不懂这些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