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竹摊摊手，不置可否。

片刻后，将自己打理好的宇文煌把门打开，而苏景竹见着他这一常服脸上了戏谑玩味的笑容，「这一匹云绫锦给你衣裳倒是合适的。」边说着，她绕着宇文煌走了一圈把人从打量到脚。也不枉她一见到这匹布时就留了下来给他衣服了。

少年里衣是蓝的窄袖立领襟，外袍为纯白的云绫锦用上金线绣着云纹图示，衣衫袖边也同样用金线纹着回字型，腰间繫着暗红的束带还挂上一块重月样式的明黄玉佩，这样简单的调穿在宇文煌上却更凸显了他那份寻常人家养不的贵雍容。

「莫扬，你不换件衣裳？」宇文煌看着她一青衣问，「我似乎没见过你穿青衣以外的颜。」

她穿青以外颜的衣服也只有女装的时候，而男装打扮时为省麻烦她的衣服统一都是青的。但宇文煌现在开了她也只能转看向晴芷问：「我有其他颜的衣服？」

「自然是有的，妹们为少主裁了两新衣，一白一绛，少主想穿哪一件？」晴芷似乎很乐于见到这情况，就待苏景竹回答后立刻送上新衣。

「那就……」白的。

「师傅要绛的那。」宇文煌一回在他人对谈时抢了话，可在看到苏景竹望过来的郁卒神与苏府大事里的讚赏他就觉得这一次就算不守礼仪也值得了。晴芷在他将话说完后立刻应下离开，就怕苏景竹反应过来后改，脚下速度飞快走了院落。

「煌儿，为师可曾亏待过你？」等着晴芷去拿衣裳的时候他俩回到炕上坐着，苏景竹一副好哥们模样搭上了宇文煌的肩询问。

憋着笑，他打起十分认真的模样答：「莫扬，尝试些不同的事也是好的，何况那是事的心意。」他绝对不会说他想看平日懒散痞气没个正经模样的少年，在穿上红衣之后会展现如何的气质。

「但是红的太豔了呀……」趴在宇文煌肩，她当真是哭无泪。

上元夜，各个店铺人家张灯结綵，游人熙来攘往，闹非常。从楼的地方往下望，整座皇城彷彿笼上了一层橙薄纱，御街上川不息的人提着的灯笼形成了动的光河，即使天上还飘着冷清雪依旧敌不住凡尘喧嚣，一落地便悄然消逝。

一白一红两影走在大街上，即便人众多但这两人还是引了绝大多数旁人的目光，其中有九成还是年轻少女的。

「呐吶！瞧瞧你这模样，当真是长大了，多少女孩珠都黏在你上了。」刷一声收起摺扇，一豔红衣袍的少年用扇端轻挑起白衣少年下颚，笑得是邪肆妖娆，「那句话是怎幺说的我想想……陌上谁家年少，足风。妾拟将嫁与，一生休。」

白衣少年闻言差咬碎一银牙。

该，真是他该。他怎幺想都想不到这不良师傅穿上这一绣着七月火的红袍后，竟然像是误了哪里的禁忌，整个人活脱一副祸国殃民的浪蕩模样。路上那些女人的目光与其说是在自己上，不如说是注意着旁人更为多一些。

「莫扬……」

「嗯？」尾音扬起，她又是刷一声将摺扇展开轻扇了几下，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平时一双清亮的眸如今转着无边风情，就连一言一行间也着某说不清不明的蛊惑意味，不过单单一字鼻音轻哼却像带了爪似的勾得人心里发。

「咱还是回去换件衣服再来吧！」摀着脸，宇文煌终究是败下阵来。他能忍受朝臣上本的奏文很差，也能接受三公六的老太老们叨念，可本来一个乾净剔透的人突然变成了这个样他实在是无力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