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为她溉，总会与她细语许久，有时，说的是王小事，有时是民间趣闻。

但最多的时候，还是说着战之事。

这是世，战争杀伐、抢国掠地，都是平常之事，而她在他的照顾下还能安稳地生长，她的世界因为他还保有一丝乾净的乐土。

他一一，将她养大，自她有意识开始，便只看着他。

看着他从稚的孩童长成俊秀的青年，然后听他说他即要娶妻，娶的是个他偶然间在民间遇到的女，却不料她竟是陈国妫氏之女。

她听得有些失落，他伴她那样多的岁月，终究是要离开了幺？

那天夜里，她看着他离去之后，便一个人仰看星空许久。

然后便睡去了。

她只记得，睡梦之中，忽然有一很温的力量涌了她的。

很舒服。

舒服的让她一睡就睡去好久，等到她醒时，便听到他在她面前，神哀戚地跟她说，他的夫人在路上遇到匪徒，下落不明。

生死不知。

他在她面前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天都黑了他才回去。

看他这样，她心中多有不捨，都化作声声期盼。

她暗暗祈求，希望她可以不要百年的时间才修得人形，若要百年，他等不了，她也等不了──她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他的妻，去到他边，伴他终老一生，算是报答他十年溉之恩。

她求了很久很久，求到自己不知何时睡去。

待她再醒来，她便已在一棵桃树下，蜷缩着醒来。

看着自己长好的手脚，她有些欣喜，却也没忘了要去找她。她要把自己变成他喜的女的模样，然后再来到他边──

她忽然醒了过来。

茫然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明明是那样好的旧梦，为何如今却似暗夜惊梦，她梦醒？

她坐起，独自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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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幽暗的自一角窗格透，正好落在呆坐在地上的息妫上。

她纤细优的躯上布满过后的红痕，外衣稍拢她，黑髮披垂一地，挂肩的几绺髮丝更添怜无助。

她些微怔然的想起方才的梦，然后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铜镜中那面容模糊不清的自己。

多少个夜里，多少次承于仇人下时，她总想起之前那些好的日。

她本是他外的一棵桃树，受他日夜溉之恩得以茁壮成长，她本想，若是她能幻化人形，定要好好陪在他的旁──

但是自己，如何现在又屈于仇人侧？

房间内室，熊眦熟睡于床榻之上。

有些茫然，她忽然低首看着自己手心，神失去了焦。

为什幺她还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