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正见她眉，对她却又只会有满心的怜惜。

「嗯，妳快去歇着吧。这路，老待会便差人过来守。」

「可是文王──」孟婆一愣，想起方才她央求她不喝孟婆汤，是为了要去寻文王啊？这下，孟婆更是不明白这戏究竟是在唱哪齣了。 [page]

「绛娘？」从方才就隐隐觉得她不对劲，现在看她神态和眉，才知不是她妄想，她是真的不对劲──

「罢了，姥姥，也许冥冥之中都是天意吧。」绛娘摇了摇，决定暂且别去想这恼人之事。她元神之力用了一半在禁锢她的魂灵，避免她在人间下错事，于此已耗损她自己甚多，她得趁机休养生息。

「文王现在才在审判。」绛娘冷冷一笑，心里那烦躁难以言喻的觉越发明显了，她沉了沉，心可见一丝猩红。「待他也迴，便是在息侯和她之后，她明知文王还未至，便一心向着息侯，说迴就迴──可怜可叹这痴心人，终究是被自己所误！」

「姥姥，妳觉得她能如此轻易的离开彼岸的结界，真是因为魂灵之力幺？」绛娘转过，清豔的脸庞上勾着一抹淡笑，底的自嘲却不知是对谁。

好一会，绛娘缓过气后才：「妾让她怀着记忆去转世，她必能自那人海中寻得息侯转世──文王在她死后对她眷念不已，那十年夫妻情份必当追讨。她此番不顾因果擅自迴，再加之魂灵之力虽被我禁锢份，但要令她此世悲苦，已是绰绰有余。」

孟婆再不迟疑，上前一把拽住她纤腕。

人与妖相恋，本就已悖逆天理，就算能真心相恋，终也不能相守白。

孟婆微蹙秀眉，「是妳解开结界？」她当真以为是她自行依恃魂灵之力破界而，她最后挡不了才──

「这……」她不经意问的疑惑，也正是孟婆的疑虑。

何，让她带着记忆前去投迴井？甚至让她避开了转王──」孟婆从忘川那走来，见着的是那人冷傲贵的背影。

「让九公主来吧。她年纪虽小，但也得琢磨，免得日后太过纵。」绛娘本静立着，待孟婆一应声，她

「姥姥，是她的取决她的命数。」绛娘面冷淡，「取母后魂灵一事有太多变数，妾不能用漫长的时间去赌。此番她迴后，必会嚐到苦果，待她想通，她便会顺因果而行，偿还那十年情份。继这十年情份之后，她与息侯才有可能白首──但她乃一介妖，如何与息侯白首一世呢？」想来，思绪到此便终结，再无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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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她去后不久，她才听转王差人来报，说是已遵冥王吩咐，让她迴井了。这幽冥黄泉之中，没有第二人可以让冥王如此行事，除了她。

「甚至，」绛娘轻应，漫不经心的姿态，「妾也是故意在她耳畔透消息。说息侯的魂魄已经转生到凡间了。」

绛娘霎时心逬一片红光，瞬间染了她瞳眸，倾刻，那一双眸又变回了之前的玄。「……妾用自己元神之力稍稍禁锢母后魂灵，所以便难以压制内的幽冥之气了……多谢姥姥，妾才无酿成大错。」

母后她残存的那一抹意识，究竟要如何帮她？

「不用谢，倒是妳让她听见息侯迴，让她跟随而去、弃文王在后，又不让她饮孟婆汤──图得是什幺？」

「为何要多此一举？」若是待她与文王一偿那十年情份，她再迴之时，也能和息侯相守一生、白首到老不是幺？

「敛神静心，妳的意识不可太过起伏。」否则，业火还未练成，她便先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