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不是梦。至少哥哥现在……觉得很痛。」说着，还合地表现疼痛的拧起眉，朝她浅笑。

突然就想起昏去前他听到她说，是不是要抛下她一个人？

那双晶透如同琉璃，映照他虚弱的容，还有那一抹极安抚她的温柔笑意──都看得她眶发酸。

陶之煜盯着床上的素缇，传来的疼痛让他皱眉，随后一抹浅浅的香味攫住他注意，他偏过，见着了趴睡在他床边的妹妹。

「哥哥不要动，灼儿去叫大夫──你睡了好几日，连大夫都说要是再不起、就、就真的没了……」

一直觉得这香味很熟悉……是了，灼儿上不就是这个味幺？

「灼儿，哥哥只剩下妳了，所以绝对……不会抛下妳。」陶之煜有些困难地抬起了左手，越过覆在她的髮。

不知是怎样的心慌，让他醒了过来，睁的瞬间，房内只有微弱的烛光。

「让妳担心了……今后开始，哥哥会陪着妳，不会丢下妳一个人……所以灼儿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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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重重的丹血雾，安抚他躁动的心神，却不知为何，他心内反而受到一极为沉痛的哀伤。

脑心幽微的，传来一宛若鬼魅的嗓音，好似反覆提醒着他，不断地覆诵──

梦里好几次，她都以为他醒了，然后她一喜之后，便是无尽的失落空寂，填得她心里很满又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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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儿等等……」

「好，哥哥陪着灼儿，灼儿……不哭。」

好像有谁在叫他。

她一愣，听着他这句话，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落两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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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句让她如梦惊醒，连忙放下他的手就要起去叫大夫。

这些日，她总是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边看顾着他，他这样时好时坏的状况一定让她很担忧吧。

微不同。

她这句话字义都不，却有沉的恐惧在里面，陶之煜闻言，不由得又心疼起来。

一直到一切尽毁吗……

「哥哥怎幺了？」陶灼华本离去的步伐顿时止住，又走回他床边，见他伸手，她想也不想就握住了他。

不觉地，陶之煜的眸光就这样柔心疼了起来。辛苦她一个被父母养在闺的女，在经历了父母双亡、兄长伤重的情况下还要……

「上一世你怀着对她无尽的死去而有所遗憾，所以──这份若是不得纾解，你对她的只会越来越，直到一切尽毁……也不能抹灭。」

她仰眸，髮心还着他的手，有些稽的模样，但是陶灼华一也不在意。

那样令人作呕的腥味之中，有一抹极淡极幽丽的香味。 [page]

她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到了额前，垂着首闷声哭了好半晌，才缓缓地应了他一句──

「哥哥……醒了，不是作梦？」

【桓宓?一世繁尽浮生】

她缓缓地举起手，小手小心地去握住他的手，握在掌心之后，便像捧着至宝那样放在手心。

就这一世，让他陪她这一世，然后她就──

好像有谁在等他。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记忆才刚恢复，也还未与他相多久的日就要与他相别──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接受的。

自她生就有，不论如何调，就是无法拥有跟她一样的香气。

陶灼华因看顾陶之煜多日，养成了浅眠的习惯，不过是这样一个举动，她就整个人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