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漫漫，时扬时抑的起伏，扣人心弦的情节，不知觉间，炭火已转为白烬，蜷起膝，安坐于大哥旁，听着他继续颂这未曾听过的诗歌。

五百年过去，神境一日，人间一年，时长久远，玄鸟已然忘记受命初衷，本应涅槃归虚，却化人，执政权，兴武事，行严令，禁奢。

此番政令，举国皆有不服，玄鸟如故，十年后，志士揭义，都城陷，玄遭亲叛，首异。

而后，幼主薨，新君立，邻国举犯，大灭商国，宗庙尽毁，国绝莫继。

歌至此，大哥停了下来，只是继续弹着琴，厅里叮咚琴音空响，半晌，大家终于回过神，事长叹，「若我没记错，墨族境土里的凤城，古名便叫商台，莫不是这商国了。」

大哥颔首，「竹翁多闻，确实是的，细究的话，商国亦能算是墨族的先祖之一。」

说着，他将琴摆至一旁，倾向前，双手握于膝上，温声，「这次的故事，大家觉得如何？」

僕妇泪，「少主刚才说，歌还没写完，只是这故事实在太苦了，国都没了，那还有什幺好说的呢。」

厨啃了一果，咕哝，「大冬天的，让老听这，香豔的妖姬呢，险的小人呢。」

大哥笑着不以为意，转看向她，还未说话，伸手抚向她角，才发现自己哭了，「岚儿是觉得玄鸟很可怜吗？」

她，大哥中所描述的玄鸟，机智、聪、忠心为国、民如，五百年的竭心尽力，最后却仍保不住祂最重视的国家。

温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缓缓挲着，大哥的脸逐渐靠近过来，「那岚儿认为，举兵起义的臣民，是对了，还是错了呢？」

想到厅里还有旁人在，她臊的往后躲去，结结，「玄鸟一定不觉得自己有错吧，志士也是，岚儿以为，两边都只是希望，商国百姓能够过好日。」

他却近过来，环住她的腰，将下搁到她肩上，语气有些阑珊，「结果却还是落到城灭国亡一场空，徒留倾国罪名。」

不明白大哥突如其来的低落，只好小小声说她的想法，「其实岚儿不是很懂，可是只要大家都能好好活着，不就是最重要的吗。」故事里，邻国攻佔商国后，并未掳杀截掠，消失的，是商国曾有的传统礼法、历史渊源，直到被邻国完全同化，再无人记得史上的商国。

大哥沉默半晌，低笑声，只是将她搂的更，静，「大家，差不多该歇息了。」

她张兮兮的看向大家，只见事向她呵呵笑，僕妇朝她挥挥手，厨抓着肚打了个呵欠，随着大家朝外走去，边嚷嚷，「睏了，这天寒地冻的，早躜被窝还比较实在，不打扰少主了，晚安。」

直到门拢上了，还能听见厨以自认放低的声音，向人问，「老那酒，妳是有给少主喝没有啊，还是妳自个儿偷喝掉啦，怎幺刚才都没看少主那里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