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他摇了摇，清韵见着有些犹疑，「尊上为何摇？」

韩晋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目光又放回了不远模糊的白光之中，听着那边传来闹的歌舞声。虽然他看不清楚，却知那边是一番载歌载舞的盛景。

皇天不负苦心人，当她知这件外袍的主人是韩晋之时，也就造就了她一直想成为他徒弟的想法。

她在心里默唸着韩晋的名字，希望他会注意到他后的自己。只是任由她一声喊过一声，他都没有要回的意思。

她很快抓那件外袍，把自己在外的肤都掩住，「谁？」 [page]

清韵见韩晋本来削瘦见骨的脸，原是一脸苍白病态。然而经他惊鸿地一笑，登时恢复他曾位任掌门时仙姿绰绰的模样。

「怎幺不想去？」韩晋蹙眉，脸一沉。难清韵也是因为他这副骨，才放不开手脚去玩。他就真的落魄至谁都要同情的地步了吗？

虽然韩晋拒绝了她的请求，但是一切都还能再计画。只要邢茗顺利拐到骆，让她嫁给他。那幺她还是有机会说服韩晋，在他边伺候着。

良久韩晋察觉，前刚才站起来的人一直没有动作。他抿了抿有些担忧地问：「清韵？」

她赧然红一红脸，小声说完这整句话，「且让清韵在此陪着尊上罢。」

她落寞的垂下睛，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几乎心灰意冷，他的目光始终都不曾给过自己。

清韵换下那一抹苦涩的笑容，朝韩晋轻轻摇，「轻韵没事，让尊上担心了。」

看韩晋略微僵的神情，说话的语气也极为冷漠，她回答时也小心翼翼了起来，「清韵现在容貌俱毁，自是不好意思见人。」

又是一脸哭相，倏地脑中彷彿有什幺东西炸裂开来一般，几乎让她窘迫非常。

一直于回忆之中的她，乍一听这声轻唤，把思绪从遥远的过去拉回了现在。

清韵乍一闻这一句话，猛地抬眸，眶里都还微微泛着一圈红。她却兴得没先想到要拭泪，「不，清韵不想去。」

确实没什幺。他摇，不过是对自己摇。摇这幺难得的景象，他却看不得，也不得舞，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假设邢茗拐不到骆，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替他们两人製造机会，把一切不可能都变成可能……

顿了顿，虽然知韩晋看不到她被毁容后的脸。但要在喜的人面前说这事情，委实也让她觉有些难堪。

小珠在山密林里找寻那个给她外袍的人，只是转了几圈，喊了又喊，却是不见那个人，而这件事就这幺过去了。

韩晋难得一展笑颜，梢眉角都扬了几分，「没什幺。」

她一直很努力，令先生和其他弟们都对她改观。而她一切的努力，不过就是想被他看到，想告诉他，她不需要被同情。

另一方面，她开始时常注意他大大小小的事蹟、传闻，日渐累积也渐渐衍生一份畸恋，却让她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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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愣半晌，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邢茗和骆背影消失后的那一片人海。心里有些微酸涩，她却不好表现来。只好垂首退了几步委在韩晋后，不让他看到她现在的神情。

韩晋自然知清韵退到他的后，「妳为何不也前去玩玩？」

那天的事情清韵一直牢牢记着，甚至把那件外袍收起，一有机会就向人打听这件外袍的主人。

直到韩晋收骆为徒，她方才知，原来自己这幺多年想要的，不仅仅是他给她的一个神或是认定。她想要的，是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