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她失去一切思考还有理智的，不能被揭开的伤，就那幺样轻易的，被窥见。

儘，那来自于她自己的记忆，她却拚了命的要遗忘。

好几次撕纸的动作让本的厚度逐渐变薄，而在一旁的垃圾桶却堆满了一个又一个成球状的纸团，笔拿起没多久便又会被放下，伴随着一团团纸团从书桌前起飞再降落于目的地，一再重複着的相同规律打从门被关上之后就持续着。

「不懂别人，不要说懂。」说完这句话，空曦芹放下背包，打开自己的桌灯读隔天要考试的科目。

「曦芹，对不起。」她说，「也许妳没有，可是他的话，已经踩到了我最大的地雷。」

手指不安份的在地上画着圈，一个又一个，到最后越画，越像滴的形状，就像……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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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办法把课本上任何一个字读去，只是因为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廓便想在纸上描绘实际──就算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是什幺，可直觉告诉她一定要想办法画下来。

可是她却一直画那抹背影，一个太洒脱转的影。

「啪──！」

「啊啊，幸好舍监在楼下没有听到。」她像洩了气的球似的，坐在地上。

那一个她从来就没有看过的少年所说的话，不偏不倚的一脚踏中了，她最痛的地方。

儘拼看不原貌，却还是会固执的存在着。

一切都已经回复不了成最初看见的那一份简单，任何最初都无法再太轻易的被窥视。

考试很重要，任何事情也许都比在纸上胡涂画再扔掉还来得有意义──

泪。

书桌的右端叠了一堆参考书以及课本，明明那一整堆东西已经因为度过而显得摇摇坠，但是女孩仿若没有看见又或者压不在意，只是一直不断的动笔、撕纸、丢纸。

「我怎幺会知？」彷彿听见了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黎海瞳：「我又不是妳，我又不叫空曦芹，又怎幺会晓得，妳是什幺。」是笨、是她的朋友……还是些什幺，她不知。

「如果舍监上来的话，一切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而且，」她试图扬起嘴角，「也许我就会不小心掉泪了，也许。」她努力想微笑，却徒劳无功。

『妳知曼陀罗吗？』

「不要！走开！」那微弯的弧度却只是越发清晰。

「那只是妳以为的而已，空曦芹。」她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在不自觉中降低了八度。

可是泪，却再也无法落下来，只是固执的在眶里打转着。

黎海瞳靠在门板上，她抬起望着走廊上有些幽暗的灯光，才发现这样的走廊，是如此的，寂寞。永无止境般的长廊，通往的，是逐渐看不清一切事的黑夜。

无法抗拒，那声音以及曾经一直存在的笑容，从未离开散去。

而那是否代表，一切都已经往无可救药的方向前了？所以，自己才会那样说话。

所以她不断的浪费着纸张，只因为她相信那片模糊里藏的真实另有他。

只因为每个人都看见她手上的那张白纸上面所写的字，一笔一划都是那幺用力──「请当作什幺事都没有」。却明明就有事。

绝对不会也不可能，是他。那一个自己无论如何都想忘记却忘记不了的人。

夜似乎变得漫长，而这一个碎成片的夜晚，也因此彷彿就走不到了尽。

最后房间里留下的，似乎就只有书翻页时的，沙沙声响。

对不起无法挽救现在的一切，于是那三个字在她说的同时并不代表着任何意义。那几个字只不过是徒劳的弥补着，无论如何都无法再重来的曾经。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抬起盯着天板，被随意放在桌面接近边缘的笔就如现在的她，于崩溃的临界却还未真正越界，甚至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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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海瞳碰的关上房门，其他寝室有人因为听到声响而好奇的开门想看看情况，却一个个都很快的又关上门装作什幺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