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幺？一向以退有度、少年老成自居的景将军，今儿个和我东季重逢太兴，成哑啦？」

可这一句话，如今在由韶华层层叠叠织而起的心结面前，已然无用。沉寂半晌，久别的故人只能勉扯艰涩微笑，迎年少时背上的战友归队：

「我说小，那时我真不知这小丫成了你的人，还以为她跟墨鸠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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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愣，那人旋即认阿紫便是在襄国时，救了他一次的同乡小丫。尴尬地搔搔后，他莫可奈何地停下脚步，跟以往每次闯祸时一样，苦笑着对景投以求援的目光：

而至此的一问一答、举手投足间，景逐渐明了，年的洗礼无法使他长。若定神细看，女般的小形犹在，少了实际年龄数岁的清俊脸庞，仍有着当年的轻狂与不羁。

「是啊，七年。你还是老样呢，东凌。」

被名的景不作声，只是冷扫了七年间近乎未曾改变，还是一样油腔调的男人。反倒是听见熟稔名字的阿紫一不溜爬起，她看了看保持沉默的景，警戒地质疑：

刚从影走，迎接他的不是故友盛大迎，而是小姑娘近乎凄厉的大叫。

只见景手里猝然冒了柄九节鞭，她一脸平和，彷彿刚才什幺事情都没发生。这与毁坏的背景极其违和，阿紫心中一颤，一个不稳跌坐在地。

「唰——」疾劲破风切断阿紫与往事的连结。

「姊姊！就是他！就是那个混东西摸走阿紫的锦！」

不知为何，在那之后，四周显得静谧无声。

与此同时，竟真有平稳脚步声响起。透过烛光，隐约可见一人缓缓走来，回神的阿紫心脏突突，静待那大胆狂徒现。

。

像在示威般，景往前沉沉踏了几步，接着泰然自若地抖了抖泛着银光的九节鞭，发悉窣声响：

等理解状况时，钢打製的锁链早已剩下残影，前那折后留存的白光轨迹久久难散；原先的木门嘎声斩成两截，整个雅间门开。阿紫傻傻地望着石砌城墙上遽尔现的暗沉刮痕，最后将视线木木然定格在前的女人上。

「你认识我阿哥？」

「阔别七年，和邬京事变时相比，小即使当上了隐卫之长，手倒也没退步嘛。」

「咦？」

一切的发生只在须臾间。

见景迟迟不吭声，那人便知她又掉自己设的死胡同中。他没张扬，却用极其戏谑的语气唤：

明明差丧命于景的鞭下，那人话说得倒一派轻鬆。阿紫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片霎间想起，能够脸不红气不说连篇鬼话，除了他还会是谁——

「来。」

就好像回到数年前的那一日，窗外却是秋叶纷飞…… [page]

就好像在嘲笑景逐渐苍老的心神般，他如同从回忆中蹦，那个在云淡风轻日里一同比拚骑的放恣少年。

「小？」

那人一听，立即愉快轻笑：

「不然你以为呢？我可没大胆到敢在光天化日下敲诈路人。」他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没有到任何不妥。

「岂止认识，我跟他算得上拜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