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你早料到长安的胞弟也在这儿？那个有着鸦青瞳的娄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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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当年邬京事变，景、墨两大将门被灭，阿紫因娄族公主捨命救下得以偷生。但于后续真正保护了她的，事实上是那时略嫌青涩的枪法；是那个不过十七岁、一心想与其父并驾齐驱的景。

针可是自己的座右铭，他小声地咕哝后，瞄了愣在屏风后的姬仲年，东凌浅浅冷笑：「还真是让你们徐国捡了现成的便宜。」

「这一辈的纪州军都这般躁躁？」骨的打量让纳兰幼安蹙眉。他不识得阿紫，更不会知前这个小女孩是当事人之一，更甚于清楚前因后果，「还是我猜错了，你并非纪州的人？」

「这样下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少年的声音拉回阿紫的神。认清是谁后，她不由得僵在原地。

「我的所作所为，只为东家、只为阿嗣、只为景那温柔的傻——哪怕日后下场不得好死，亦在所不惜。」

见状，纳兰幼安难得地一愣。他没料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会造成这幺大的反弹，更没想过阿紫居然真的会回应自己。安抚也好，不安抚也罢，总之确实让他重新审视了一番。纳兰幼安不笨，看那个小姑娘第二时，飞快地有了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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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两人一路激斗至客栈外，又过了会儿，她才茫然地跟了去。

很可惜东凌压没在听姬仲年说了什幺，他拍了拍华服的衣襬，踩着迴旋的步伐离开。跨门槛前，东凌叹气，微微瞇起：

陇京地中间，自古乃战略要，兵家必争之地。但这儿夜的北风，在阿紫里却带有纪州日的气息。很显然地，她早已将祖国的味埋藏于记忆，即使离殷国故土只有一江之隔，仍难以发。

好比今夜与段洵再次手，阿紫在她正气浩然的眸中，看见了某心愿被满足的舒坦。

「我……！」其余情绪暂且抛到九霄云外。阿紫对自己有些恼怒，觉得今日真是差劲透，不但没遵守景的指令，更减损了纪州的威望。她羞愧地胀红脸，微微带着哭腔嚷：

所以日后得知她将接下隐卫之长一职时，阿紫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懂箇中曲折，只明明承袭了将门的神与守，景又比谁都嚮往着光明正大地一决雌雄，如何最终会选择放弃？

是他！是方才的娄族少年！阿紫近乎本能地后退一步。她那双桃睁得不能再睁，全副神从刀光剑影转移到对方上，觉视线要将对方给穿才甘心。

阿紫穿着单薄，夜风下本应觉得冷，可她如今被前一鞭影给勾了魂。怔怔地，一时间无视了在旁严阵以待的襄国骑兵，她一心一意专注于事隔多年再度见到的光——恍惚里能切开岁月与瞬息，不朽的剎那亘古。

「你便是墨紫？」

「才没有！纪州军里，躁躁、沉不住气的，从来只有阿紫一人！」

「结局恐怕是两败俱伤。」

而它就像落死里的碎石，惊起一波波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