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莫曦突然的殷勤。住他递过一调羹的手腕，哑声开。

莫曦听她拒绝他的好意，众人都在跟前，面挂不住，面赧然，抿不语，手也未放开那调羹，两人便这幺僵持不下。

最后，齐熙叹了气，张住了调羹，莫曦眸中闪烁喜，嘴角微扬，开：「之后，夜里不需你守更，近服侍本王，东侧耳房候着。本王起居何如，你跟着便罢。」

齐熙听了，默然无语，心里知晓这是莫曦对她的恩。她不想如同他的侍婢般惺惺作态，无心引起他的怜惜，但这占地一甲的公主殿她哪里不清楚，公主寝殿东侧耳房采光最佳，冬夏凉，连地龙火盆都不用，以往让她拿来摆桧木浴盆，冬季寒冷，她洁又不往后殿浴池去时，便在此沐浴。莫曦占了这座殿已三个多月，又岂会不知？

况且，这东耳房离寝殿近，的确是最适合贴侍行的居所。踏已让人布置好的东耳房，她愣了愣。

一个侍行的寝房里哪需要妆？梨木床榻、香杉梳妆台、雕衣架、黄铜架、珐琅净手盆、琉璃屏风之后是她熟悉的桧木浴盆。鹅黄床幔绣着黄鹂鸟，与公主寝殿相较，本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对她突如其来的温柔与溺，只让她骨悚然。

小小侍行所用的等同贵女，僭越礼制外，让她万分不自在。在他心中，她绝对不是侍行。他都已承诺在他脚伤痊愈后，让她离开，那幺他现在这是什幺？到底想怎幺样？还是一切都是她的多想？这只是在他掠夺之后的补偿？还是他的不闻不问，造成她病倒而生的愧疚？

要她怎能接受，也不敢接受，但又无法选择。

她回到寝殿，瞧莫曦持着书简安静地阅读，还没开，莫曦便说：「鎏丰公主殿内珍稀宝贝不少，那些女人家的东西我用不上，扔在库房里沾灰也是可惜，赐给你用吧。」

「…我与朱嬷嬷她们住在大院便好。」齐熙凝视着他半响，咬牙说。

「不成。」莫曦也不抬，平静地回说：「朱嬷嬷说那儿已经住满了。」

住满了？曦王府哪来那幺多人丁？是骗她这前朝公主不清楚仆役住的大院能住几人？

「…那儿龙蛇杂，同住大院，不妥。」莫曦低声说。

齐熙闻言傻。

曦王可能让家不清不白的人府服侍？

这念浮现后，她便叹了气。会，他会，到买官回府狎玩不是？

那她又是什幺分，让他另相待？

况且既然在意，何不清查人，好好理？

彷佛有他心通，莫曦又开补了一句：「你的分不同，你是苏太傅之女。」

「现在只是偿债，日后不是想曦王府？名声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