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没车的人搬家都那幺麻烦了，妳还多放一台单车在我这？我一个人顾两台喔？」

在场外，她为人鱼一家人与阿生拍照，四个人站在一块彷彿就已经是一家人。

此刻她彷彿能预见人鱼往后的人生，她知阿生已经找到了工作，人鱼会找到一份安定稳定的工作。阿生会真的成为人鱼的一家人，他们两人会结婚，人鱼会自己成立一个家。阿生家里颇为富裕，比人鱼家境好很多，人鱼会拥有衣无缺的满家生活，两人生几个胖娃娃，家里永远洋溢着闹和乐的笑。

现场一阵笑声四起化解了尴尬，人鱼朝阿生的方向笑了笑，展满脸欣幸福的光采，在台上敬礼接过毕业证书后，主持人才唸了下一名毕业生的名字。

好不容易忙完后这一大伙人大阵仗地离去。她对长得可的人自然会有好，暗自希望这跟人鱼一样是个好相的人，让她最后一段大学生活不会太难熬。

她们都不是善于表达情又麻的人，最后她只是目送人鱼一家人的车远去，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视线外，她才转走新公寓。

活掐死。

她新搬的公寓也一样是跟别人分租，几个月前她在找房时决定住这栋公寓，公寓自行将有意住宿的房客组成四人一间，安排了新室友活动，因此她已见过其他三名室友。公寓将四名亚裔女安排在同一间，算是很常见的安排，这三人看似和她一样普通，似乎也颇为好相。几个月前见面时大家并不熟，而如今她就要和她们一起生活了。

人鱼离去后，昔日常用的单车留在这，有时看见了还真的就像是人鱼还在一样，颇为怀念。

「我带不走了，妳就留着带去新公寓。」

而她的人生呢？她不期不待没有伤害，但不免想一气跨越十年，偷看人生剧本，看看到时候是不是有比现在更悲惨的事会发生，她好先準备，以免到时摔得更重。

人鱼搬走了，这里没人租她也必须退租，人鱼临走前开车协助她搬到已找好的新公寓，代她要有什幺事需要帮忙一定要说，最后将自己的单车留给她。

她是最早到的人，解开行李将房间布置完毕后，不久后门外传来喧哗声，接着门被打开，一个材极为纤瘦的可女孩走，看来这就是她的新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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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人鱼的孩也会长大成家立业，然后人鱼总有一天会髮苍苍齿摇摇视茫茫，最后在阿生与孙们的陪伴下过世，结束这段平淡幸福稳定的一生。

她恐怕永远都无法参加大学毕业典礼了，她的母亲无法像其他在座家长一样为孩喝采，而必须忍受亲友对于她的女儿大学没有毕业的异样光，她罪有应得，只能怨自己唸得太差。

女孩匆匆向她一笑挥挥手打招呼，随即开始忙碌地摆放品，女孩的父母与一个看来应该是妹妹的女孩在协助布置她的房间，还有一名个男孩帮忙挑行李。女孩叉着腰颐指气使地指挥男孩忙忙，男孩只是报以微笑辛勤挥汗。

「快到了。」阿生听到主持人报了人鱼的系，人鱼的父亲与阿生同时架起摄影材对準台上。

人鱼的父亲拿着v8张地忘了呼喊，但看表情似乎也赧于发喊声，人鱼的母亲则是欣喜地嘴微微张着，发了声音但咙得发不声，她有记得帮忙喊但声量不大。通常每位毕业生场观众席的亲友团一定会发很大的喊声，但人鱼场时一时鸦雀无声，现场有一小尴尬，所幸阿生很大方地赶振臂喊，「梁竹织最！梁竹织我妳！」

「统计系梁竹织！」主持人宣告。

「哎呀，妳就当我来找妳的时候可以骑，要不就是妳那台爆胎时多台备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