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过得很快，离开旧金山后，数月后就到了临别前的时刻。在他要离开的那个周末，两人前往奥克兰市，如预计地赶上了运动家队与西雅图手队的比赛。运动也运动比赛的他，来国一趟没钱也没时间远征纽约看场洋基队的比赛，好歹要到较近的奥克兰市观赏一场大联盟规格的比赛。

「对，考太差，无法申请学校。」

「你没有......没有。」像是在对自己调般，重述了两三次。

「妳的意思是那我也很骯髒吗？」

「嗯，成绩下来了吗？」

这年的平安夜，她竟是这样过的，以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一年的平安夜是这样过的。

他心的重担分担到了她心上，两人心里沉甸甸地，直到回家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前阵去考托福。」

他闷闷地给予了肯定的答案，「预计4月初回台，我已经要订机票了。」

这听起来像是忧郁症发作时的无意识呢喃，但这样没来由忧郁的话让他到不快，「妳到底在说什幺？」

「这世界......好骯髒，都很骯髒。」

「那gmat呢？」（注：gmat为商学院的研究所考试）

他们每晚都在，两个躯不断贴分离，不断不断地着。

这天下午与艾德瑟搭轻铁返家时，她看着灰濛濛的冬季晚空，从轻铁上却怎幺也看不见雪山，远方天空被云层完全覆盖，她这才想到是因为今天下雨。

她对运动一窍不通，但听他仔细又专业的讲解也听了兴味来。来国多年从未看过球赛，现在旁边多了个业余球评给自己讲解，观赏起来也比较有趣，到了彩他激动欣地方才球员表现良好之以及各个球员特，简直是徐展元（注：台湾知名球评）上，那模样让她笑得很开心。

到了周末，她带着他去游历旧金山，并在旧金山的旅馆过一夜。多年前的平安夜傍晚，她也曾与蓝杉走在这些陡坡上。谁说总是是人非？虽说她边已经是不同的人，但仍然是个将要离开她的人。

接着这一两周的每晚，也都这样过了。每夜凌晨时分，两人在她的床上扭动着和的躯，扶着窗对着明月与远山无声地吶喊，下不住发着，被地贯穿着。 [page]

「那怎幺办？」

她忽然像惊醒了似，忽然意识到他也在这里，「噢，你当然没有。」

她当年曾与蓝杉在渔人码留影，如今她带着艾德瑟到了一座纪念碑前，两人在此留影。留影留影，留下的都只是停留在当下时空的影。

这条夜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当下涌起一觉，要是真能一直走着也没什幺不好。走到旅馆门他开始掏背包找房卡，放开了她的手，她这才莞尔，牵再久的手终究也是会放开的。

「托福没考过，就是连在国唸书都免谈，更不用去考gmat，因为单字本就比托福的单字还难，况且托福是基本学门槛，这个没考过也不用考研究所考试了。」

他以为他听错了，「啊？」

这听起来并不妙，「你的意思是......你要回台湾了？」

旧金山对她而言，似乎就注定是座离别的悲伤海镇。

她不解释，又像是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幺，只是兀自招手拦下公车。上了车后，他想到要对她说一件事。

「我妈说家里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动用的现金了，不能再资助我。」

「好骯髒......这一切，这个世界。」同时她伸手兀自要揩去前不存在的髒污粉尘。

两人看完后随着人们散场，现场人众多，他牵着她的手以免走散。走到外场后人从不同涌各自分散，周遭已不再拥挤，他仍牵着她的手，她也没说什幺，逕自任他牵着走回旅馆。

下车后两人走到公车站躲雨等车，她伸手接着雨，开时嘴边立即不断白茫寒气，「我好骯髒。」

圣诞节过了，新年也过了，返回学校上课后，家里人才又多了起来，两人的频率才大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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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纳闷地端详她，打从圣诞节以来她就很没神，即使跟她去看附近布置很华浪漫的圣诞街景，她也什幺都没看去，表情有时哀戚有时空，好像心脏已经停止动，甚至灵魂都消失了，但每当她张说话时，又像是什幺事都没有，方才这是一次听她讲这幺奇怪的话。

下不断传来的在冬夜淡淡静静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