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沉重地长叹一气。

前的灾难不只是这一个，还有一个更近前的灾难上来到她面前。她听见脚步声，赶简单地向他告别，挂掉电话后，表妹从走廊转角冲过来质问她，「这幺晚了妳在嘛！」

表妹作势要看手机，她自然是没傻到储存他的号码，反正即使有天她得了阿兹海默症，她相信自己仍能将他的号码倒背如。

「我倒是有朋友到我这年纪还一都不想谈恋也没喜过人。」

「那我的灵魂呢？」

「以前没特别注意她，最近常跟她在一起时忽然发现她有非常纯净的灵魂。」

「对，妳知我有，对超自然的事有应，我也能受到一些人的灵魂特质。」

「也许吧。以前雪绮的灵魂也很乾净，毕业后就渐渐变了。」

「所以你受到她的灵魂引？」

漫无目的地走，看着月亮倒映在湖面上，看着两旁的路灯亮了前方的路，忽然我就兴起了一觉，想跟她永远永远地走下去。就在那一瞬间，我知我上她了。」

「妳把房卡拿走了，房里又又闷，我就醒了，发现妳不在！妳怎幺这幺晚还在讲电话？是跟谁啊？」

她吓到手机拿不稳。表妹什幺时候现的？又为什幺会醒来？

这真的考倒她了，对她而言，她的朋友中竟然有人到了快三十岁还从来没喜过人就已经够神奇了，因为青期会受到荷尔蒙的化跟经历第二徵的发育，是不少人开始对情有觉的年纪，并且人生走了三十年总会有一两个有好的人，怎幺可能一个都不喜。

她这人到底是可以有多失败，整个人长得有如拐瓜劣枣，丑到打从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现在连灵魂都能输给别人？长相靠整型矫正可能还有救，连灵魂都输了那她可能连重新投胎砍掉重练都不见得有用！

「我受不到妳的灵魂，不表示它很髒啊，只是很普通，所以我没有任何觉而已。绚漾跟黛莉的灵魂我也受不到。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打从心灵散发不染尘世的单纯灵魂而已。」

她隐隐觉得照这样来看，这两人之间并不可能，但她了解他的情与毅力，因此事事难料。无论如何，她知麻烦大了。

「因为她没有心，也不懂。」

「为什幺？」要一个已经窒息的人讲话，世上还有没有这幺人所难的事？

「越了解她就越喜她，但也因为越了解她越发现她跟凡人不同，完全没有人类会有的恋心情或对情的期盼。」

「我受不到。」

「你能觉到？」 [page]

据说灵魂会迴，照这样来讲，她即使在其他世遇上他也毫无胜算，因为她的灵魂一直都如此平凡。她的灵魂竟然这幺糟糕，真让她觉得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投胎到世上，本是来世上受苦的。

他轻轻叹气表示默认，但随即又说，「上的同时，是心动也是心痛。」

「这跟你理解我的笨有什幺关係？」

别人说这话，她肯定认为这只是小说中的形容词，是他的话她会觉得事情并不单纯。

直到睡前，让她忐忑不安的不只是表妹势必会提的告状，而是她满脑都想着宁仙这颗宇宙中的小尘埃竟蕴藏着无穷潜力，看似轻柔虚无飘渺，却在地球大气层时全化为火球，即将重创无法闪躲的地表。

「殿下你现在才知我的心境，是有没有这幺迟钝？」

这条走廊的空气好像全教人给光了，她完全无法呼。

她只是个凡人，这幺多年来心中累积了太多黑暗，也激生了太多完全无以宣洩或告诉任何人的嫉妒与愤怒，也难怪心变得汙秽不堪。

「我不是现在才知，但是因为我现在有同样的受，才能会妳嚐的苦。」

「不，她不是那样，她是连对恋都没有任何了解。」

「随着年纪增长，你遇到的都是了社会的人，很难遇到这人吧。」

「什幺意思？」

「因为我受到妳的绝望，因为我上一个几乎不可能我且能回应我的的人。」

跟表妹几番僵持后，总算是把表妹请回房，但她知这孩向来告状，回家一定有得她受。

不过这些朋友起码也会有喜的小说、动漫或影剧角并将之当作理想对象类型，或是有欣赏的明星艺人并将之视为完情人。因此，她本无法想像有人的心理状态是连对情与恋慕的认知与知都没有，完全不会受到旁人引。

「那她的心不就是石了吗？」

过了这幺多年，他终于能会到她的心，但为什幺偏偏是在这时候并且是基于这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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