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吶吶，没多久便追上刘晋德，目视弟俩相偕而行，最后转了弯消失在长廊那，邓于的思绪仍许久无法回神，她的脑海里依旧充斥某声音。

『于姊，难妳一开始就能接受哥哥喜男生吗？』

或许是因为刚才没有正面回答刘晋德，才会被这问题苦苦纠缠，耳边每重複一次他的疑问，记忆的跑灯连带受到牵引，不断向前回溯，最后，画面来到十四岁那年夏天，她记得自己与刘晋轩待在老家的房间里，背景音乐是beyond的〈海阔天空〉，那天，刘晋轩目光如炬，那神跟挂穹的艳一样炙……至于她，除了事后惊觉两人并非情投意合，当下，更多成份是震慑而呆若木。

想到最后，邓于轻叹气，却连她也分不清这声叹息究竟是为了什幺。

「但你哥错什幺？向这东西本来就是无法决定的，如果这东西可以选择，谁想被外人指指？」

字句都在颤抖，严峻吻明显带有责备。

冲而的质问，让对方陷了不算短的沉默，两人乾瞪许久，刘晋德才正面迎向那双盯自己的目光，「于姊，我很我哥，我姊也是。」他颤巍巍开，「但是妳有想过吗？今天不只是我哥受伤，我、我姊、我妈，甚至是我爸也是如此，妳这样质问我，对我们很不公平。」

怎幺可能呢？刘晋轩可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喜的人啊。在失恋过后，他是同恋的事实从得知、理解到接受，少说也是一年半载的时光，这一切才变得云淡风轻。当年懵懂的自己，和刘晋德此刻的茫然无措半斤八两，照理说应该对他的心境同受，她又是凭什幺言指责？

刘晋德不自觉瞇起，他咬牙切齿，任凭在眶打转，不愿在邓于面前落泪，「我和姊姊也觉得爸爸无情，但又能怎幺办？两个都是家人，是要我们选边站吗？」

一开始就能接受刘晋轩喜男生吗？

片刻，刘婉青接着退病房，与邓于、刘晋德对到的当下，锐如她，也上意识到不对劲，才正要开关切，刘晋德率先闪过两人的目光，「我去透透气。」语毕，他也不回，走的路线和刘晋轩刚才离开的是同个方向。

还没来得及釐清来龙去脉，刘婉青愣愣看着弟弟形单影只离自己远去，她再回过看向另一人，而邓于却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她只是甩手，无奈苦笑，「去关心一下妳弟吧。」

『就因为没有在知的当下，上很开放的接受同恋这个事实，就是不对的吗？』

思绪断了线，邓于木然看他，而刘晋德又再度启齿，「妳跟我哥比较好，所以妳很清楚我哥过得痛苦，但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我们也有各自的苦衷啊。」他握拳，「社会风气的确慢慢在改变，我也知很多人都是不由己，可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人，怎幺可能不慌不担心？就因为没有在知的当下，上很开放的接受同恋这个事实，就是不对的吗？」

她傻住，窜一阵麻，宛如雷击，把邓于电的动弹不得，刘晋德的问题令她哑无言，本无从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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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于没再开，只是安静凝视着她视如己的弟弟，男孩底的倔和刘晋轩如一辙，经过刚才这幺一问，她似乎再也没立场对刘晋德说教，两人于是就这幺沉默对峙。

「那我们又错什幺了？」不甘被扣上罪名，他音量渐大，「于姊，难妳一开始就能接受哥哥喜男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