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晋轩，你先听我说完，你心里想什幺我知……」

刘母怔然，刘晋轩继续说，「妳说妳是为我想，那妳有替那个女生想过吗？她何其无辜？被安排相亲就算了，对方还是个同恋。」他语气微哑，「说到底，你们只是到现在还不愿相信儿是个同恋。」

「等妈妈院了，回家一趟吧。」这席话，让刘晋轩不敢置信的睁大，下一句却是：「爸妈有个不错的对象，介绍给你们认识吧？」

「嗯，一切都很好。」他沉着声，嘴角撑起一抹笑。

刘晋轩顿在原地片刻，思考是不是该回买把伞，但他没考虑太久就决定作罢，而是继续向前行，甘愿淹没在这场雨，满满袭来的酸涩像毒一样扩散全，明明未见，却好像每个细胞都在发疼，刘晋轩站在医院门的大路，任由自己放肆大哭，泪搅和在大雨里混淆视听，以至于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痛。

一小时后，见手錶上的指针即将走向11，刘晋轩于是站起，「妈，我该走了，妳也早休息。」他自动替母亲盖好被，在离开前却被叫住，「怎幺了？」他回，表情狐疑。

「什幺？」

闻言，刘晋轩连忙甩，「没有，是我很久没回来看妳了。」他敛下，「抱歉。」

刘晋轩傻在原地。

「青青说你前几天有来医院，结果来没多久又走了。」刘母不自觉伸手，轻抚这几年错过的岁月，心瞬间涌上慨与歉疚，「妈对不起你。」她说，声泪同时俱下。

「你爸也很在乎你，你不要埋怨他。」刘母又补充，刘晋轩听了没说什幺，内心却是哭笑不得，父俩这些年解下的心结，岂是母亲这席话就能一笔勾销。他后来乾脆转移话题，聊起婉青和晋德的近况，这话题才暂时被搁置在旁。

一声哀求宛如原弹，把刘晋轩的脑袋炸的满目疮痍，他很想反驳，颈间却好像被人用绳结勒不放，压住那几近沸腾的崩溃情绪，刘晋轩最后只是轻吐一句，「妳知妳很残忍吗？」

「妳本不知。」他生生开母亲的手，神情瞬间变得冷峻，「妳如果知，就不会提这要求。」

中南明明不怎幺下雨的，这个夜晚却正好切合他此刻的心情。

在今天与母亲见面前，他满怀思念，此刻，却是诚惶诚恐，他觉自己就走在钢索之上，只要稍有不慎就会粉碎骨。

「晋轩……妈妈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

「快过来，让妈看看你。」缓缓淌过双颊，那是久别重逢，喜极而泣的泪，「过得怎幺样？」

直到一阵冰凉从传来，随后，髮梢凝聚成珠，朦胧光景阻碍他的视线，刘晋轩抬，发现雨丝毫不留情往上打，空灵魂才慢慢恢复了些知觉。

那一夜，直到浑都透，刘晋轩仍旧不为所动，因为内心早就失了温。

母亲后来说了什幺，刘晋轩都没听清，他离开病房后，摔门的举止引起几个护理人员和家属的不满，但他一概不予以理会，步履蹒跚走至长廊彼端的尽，脑袋仍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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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轩……」

「妈知你想说什幺。」见他表情有异，刘母赶接过话语的主导权，「不过呀，喜女生也是可以努力的吧？妈真的不想看到你跟爸爸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