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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生死相随(4)-隐见魏帝(2/2)

魏帝拓跋焘威严肃穆的眉宇,透着一凛然慑人的气势。殊不知要经过多少历练,才能有此大君之姿,尹晏不禁打从心里佩服,向前一跪,并同时随即呈上协议书:「豫国使者叩见魏帝!此为豫帝亲笔议书,呈请魏帝过目!」

拓跋焘扬起语音,怒声而:「方才在豫使营之前,朕的禁卫便从你上搜一把短刀。哼!此番意图不轨,可亏得仁义二字,朕即刻便能将你问斩!」

尹晏由然面不改,平静地:「魏帝有所误会,此短刀即乃此次和议投诚之信,本即预呈魏帝一览。」

「确实当真!」尹晏低首跪叩中,未敢稍颐。

魏帝角低垂闪过一抹不捨,随即颐首泛起释然笑意,执起泷月短刀还予尹晏:「好!此你拿回去吧!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且朕也还得将那北凉逃窜的余军了结。腊月三十日,巳时,朕便领禁军同!朕答应你,豫国的官臣百姓,魏军绝不会给动一。」

尹晏缓言:「豫帝认为魏帝宅心仁厚,识才有义,如此协议,魏国不但不伤一兵一卒,且还能颜面尽全,留得世人之名,定当不会拒绝!」

一声嗤笑,拓跋焘遂:「信?!你可知此为何?何人所有?」有别于方才的威严稳重,魏帝霎时语带激昂慎怒。跨于尹晏颈上的一剑,更加,一脉血红便由剑锋直直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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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汝为降君,又何苦一定要以殉忠而立信!许多国主、城主归降于我,求的都是饶他一命,但汝竟却不是?」前这位着使服的年轻国君,虽看似历练尚浅,不消说为靓月夫人之,承其母之仪态英姿,却也胆识过人,谦逊中透轩昂气宇,煞有未来一代明君之度。

魏帝睨看着他,嘴角微微牵动,冷笑两声:「以如今豫国之势,竟然也敢跟本帝谈条件,须知魏国要想将豫国踏为平地,实是不费灰之力!豫帝未免也太天真!」

尹晏凝住眉,遂言:「听说魏帝早年与家母曾有过些许情!故晚辈以此为信,不知魏帝可否信得过晚辈?」

禁卫小兵搜他足踝上携挂的泷月短刀,营呈予魏帝。此时魏帝正在观看着桌上一席标示着魏国、蒙古及邻近各国的地图,接过这把短刀,目光倏地怒然一瞠。举起手了一个手势,一旁恭候命令的禁卫,随即营将尹晏带营帐内。

尹晏起后,俨然谓之:「启稟魏帝,家母当时遇害获救,但却于七年前殁于哮旧疾!」

沉默须臾,魏帝拓跋焘方仰首叹了一声,若有似无,幽幽地喃了一句:「终是红颜命薄!」

「君以仁义之,若魏帝信得过豫帝,豫帝便信得过魏帝!」尹晏微略抬,只从魏帝里读得一丝情绪反应。此回,或许将是他这辈最后一赌。

在禁卫传递下,合议书至魏帝手中。拓焘怒眉未缓,打开议书一阅,遂继以宏亮庄肃的声音:「豫君愿意把豫国双手奉上,唯不得让豫国众臣及百姓留一滴血?此议可当真?」

「你!你是靓月夫人尹珂之?你是豫帝张晏?」拓跋焘瞠眸定视,顿然一惊,随即收回手中握剑,煇宏怒气遂竟化为一缕淡淡隐现的郁,闪过于眉梢。

尹晏不疾不徐、不动不惊地缓声:「此乃泷月短刀,是为家母所留下之遗!」

于是,两日之后,尹晏向司徒逵将军及颜渺丞相代了些事,便暗地换上使节的衣服,独自跨上白云宵,一人前往魏营。

魏营守卫在远远瞧见豫使之旗,快加鞭地接近时,便开了营门放他。由门的禁卫小兵带领着,来到魏帝的营帐。但在下得魏国帝君的御营之前,却被营前禁卫拦了下来。

锐利的剑销划过尹晏颈侧,一滴鲜红自那一指节的刀痕汨下。

剑一撤下,尹晏遂拱手低,语带凝重:「魏帝请恕晚辈欺瞒份!晚辈自幼随母而居,由母亲一手带大,故姓尹名晏!」

此不禁让拓焘忆起,当时他自年幼即位之时,受朝中诸臣众将所鄙视,仍始终无畏无惧,励图治,方能有今日即将一统北半天下之势。

拓跋焘撇了嘴却:「所谓兵不厌诈!倘若豫帝迎我,却趁朕不备来个瓮中捉鳖取我命,汝等这困兽之斗也可能让我魏国付惨痛代价,我岂不查;或豫帝又难不怕朕违了信,在之后杀尽豫国朝臣及人,令军将凌辱豫国民吗?」

尹晏浅笑了一笑:「若豫帝不死,恐魏国朝臣不会轻易信于我,忧心豫国余党另日集结待发,将不利于魏国,则不会善罢甘休。况我为一国之君,不战而降,确实愧于豫国众臣及民,殉以谢天地,也可心安理得。」

「可朕信不过你!」弹指间,魏帝却腰间的剑,厉光一闪,直直地指向一膝叩跪于地的尹晏。

拓跋焘一步跨前曲,双手扶起尹晏,些许苦涩的笑意:「豫帝快快请起!靓月夫人……朕一直以为她二十年前即已遇害,夫人……如今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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