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晏皱起眉，瞧了来者一，遂对司徒逵及刘展低声：「好了！你们就都先下去吧！」

见着司徒逵与刘展离开御书房，聂公公也退到门外，尹晏方：「我是最终的一着棋，因此我也必须留到最后，我会命刘展将军送你到……」

橘红的火如同雌牙裂嘴狰狞的野兽，嘲笑着他的无能、无奈和无力。豫国的故事就此在他手里结束，而一把烈火烧完之后，或许他也会一同成为灰烬。

连北燕王留座空空城给了魏帝，魏帝一怒之下乃一路追到句丽。虽然魏帝已答应我不会伤害我国一官一民，但朕却依然无法保证手段狠戾的魏帝或其军将会不会尔反尔。朕担心以朕一人之力无法保得全数尔等周全，唯一的办法，就是烧尽豫国所有史官记书，让魏帝没有蛛丝迹可循。」

她瞠目怒视，一便看穿他的心思，忿然地：「夫君是一国之主，你若走不了，我也就不离开。你别想偷偷把我一个人送走，自己承担一切。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只有那清晰的搏动，这样真实的搏动，才能给她最大的安。不怎样的时刻，她都不愿再离开他的怀半步。

随之，又向刘展将军：「刘将军先将家里大小一切安顿好，魏帝的前一晚，再到我这儿。最后一件要託付你之事，也是我最挂心之事。」

回到御书房，尹晏将一个锦给了司徒逵：「司徒将军是魏国骠骑将军之婿，况且是一个有才有德的猛将，魏帝不会薄待于你，我也希望，你未来能继续暗里替我关照这些曾为豫国民的一切。锦里，有我办的最后一件事，看完，记清楚了，就把它烧了。兵将们愿意留下的，就同你一起归服魏帝，其余者就发下最后的遣散俸，让他们回乡田去。」

看着她里的持，他怎会不知她呢?就因为知，所以困扰，所以必须让她没有机会持，在他的安排之下无恙地离开。

容暟儿不加思索，角一横便：「夫君该知我的，你若死了，我也绝不会独活！是死是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他沉默须臾，方轻轻哼叹了一声，嘴角泛起一弧苦笑：「你每次总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晏师兄……你不是说，要我别再离开你吗?暟儿……也不想离开你！」一声哽咽，了于里的晶莹，顺着瓜脸的粉颊缓缓坠下。她莲步往前一移，抱住了他，将轻靠在他的前。

他一话未毕，容暟儿已毅然将他打断：「不！我不会走！」

一个言温语中，带着丝许哀求：「暟儿！我已向魏帝诚降，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这里太危险。腊月三十魏帝，我也没有把握他是否会遵守约定，让豫不一滴血。」

「内都督岳缙听命，朕最后给你的任务即是，待一切收拾妥当便协助护送小王爷至菩门寺，皇后及太后皆安置于斯，隐换名之后，尔等便皆可享自在余生。大将军司徒逵及辅国将军刘展朝会之后再随我到御书房，另有要事代。」

一个清亮绢细的声音却在御书房门响起：「皇上遣军散将的消息我都已经知，夫君还想瞒我多久呢?豫国已经没有存留的可能，所以夫君才要把大家都送走吧?那我呢?你自己呢?夫君也在计画着把我送走吗?」

火光窜起，袅袅烟雾中，纸薰烧而昇的气味，彷若带着先人踏过黄沙苍野来到此意扎的憧憬。嗤嚓的声音，淹没了所有接耳的惊惶，吞噬了世之中起落浮沉、荣辱兴衰的过往。

「往后，朕会再安排所有里一切大小安然散去，从此天下史上将不再有豫国！」除了纠凝的眉际之外，他的声音里，显然已没有剩下太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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