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着该回什幺话的同时，母亲替我解释，「她有约了，等一下蔡董的小儿会来接采婷回家，他们几个同事情很好，要在我们家办跨年party。」

「啊？原来有约了啊。」伯母这才恍然大悟，却又直叹好久没相聚很可惜。

清脆的敲门声同时传来，我看了看錶：十四十五，时间算来应该也差不多了。

「不必客气，妳一个人待在家多孤单？妳很久没陪伯父伯母吃饭啦，儿也很久没跟我们聊天，乾脆就听你们说学校的生活。」她继续殷勤邀约我。

爸一说完，他们一家三同时把目光转到我上，尤其是每天都见的到面，和我同班的立源，因为对我的近况毫不知情，他的神写满讶异。

「不会啦，现在工作跟学校两边都很充实，同事也很照顾我，完全不会辛苦，我之后有时间的话，一定空去探望你们。」我堆一个不太勉的笑容婉拒。

我摇，「我不用……」

「蔡董的小儿和她一样大，但已经没在唸书了，现在在日理，最初只是希望他给我女儿一事情，顺便请他载我女儿回家，免得采婷这些日下课后无可去，孤伶伶的一个人待在家我也不放心。后来也不晓得他们年轻人怎幺聊的，竟然就打算在那边上班了，这几个月得稳定的，看她没什幺不适应，在社会上多磨练也没有坏，我就由她去了。」

如我所预测，敲门的人果真是阿健，在他打开门后，看见除了我们一家以外的人，阿健的笑容中也带了些疑惑。

立源的爸妈笑脸盈盈朝我们走来，他则是落于两人之后。

「让你给我上了一课，突然很庆幸有你这个朋友。」

「我有听我爸提过，没想到您就是曹总，伯父你好。」阿健弯腰示意，曹爸仍旧一脸乐

廖飞看我沉默许久，到有些困惑，「怎幺了吗……」

语毕，我们两人同时笑声来，先前的霾，在经过和他的一番谈后，也一扫而空。

父亲向阿健解释，「他是跟我很要好的曹总经理，回去可以问问你爸，他应该有印象。」

同样到惊奇的不只他一人，「去你的公司上班吗？但现在不是才大二而已？」曹爸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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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说考虑双主修，以及之后要考研究所的决定，父亲到有些意外，也觉得很新奇，我大致转述了上次和廖飞的谈，调他「多学多益」和「最大自由」的想法，但没有提到他的家境状况。原本爸还以为这些意见是阿健提供的，得知另有其人后，他对未曾谋面的廖飞讚誉有加，说是很难得有这样的年轻人。

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四个大人在一来一往中相谈甚，立源却都没主动开说话，加上几分不太明显的刻意，我们两人一直没对到。

事，而我们人呢，只要自己能力所及的事就行了。』这同时也是我爸最常说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理，我们很渺小，所以只能尽力追求最大的自由，而所谓完全的自由，大概是留给踏棺材后的日吧。」

曹妈妈这时打了岔，「哎唷，当工读生很辛苦的！要不辞了吧？没有地方去可以来伯母家，我随时照料妳，我看立源也没有很忙呀。」 [page]

回过神来，曹妈妈再次把话题转回我上，她喜孜孜提议，「今天跨年夜，采婷要不要来我们家住，一起吃大餐庆祝新年。」

「一直就想找时间来，我老公的行程却很不固定。」说话的人是曹妈妈，「采婷现在得跑医院照顾爸妈，还应付得来吗？」

「你就是蔡董的小儿吗？和你爸长的好像呢！」惊喜之余，曹爸哈哈大笑，直呼同一个模刻来的，我想起在日休息室墙上阿健和他父亲的那照片，也不自觉的到好笑。

「她啊，现在像个大人啰，那时候我有问她要不要到你们家住段时间，这样就能拜託妳儿载她往返医院，去学校也方便，但她说不必，现在还跑去上班了。」

没有想过我对于自己生活的抱怨，会让我听到他背后这幺沉的想法，不知从什幺时候开始，我就中断了发言，转而一语不发的盯着他瞧。

「你们怎幺来啦？」母亲愉悦的语调，中断了我和父亲的谈话，转过，却在看见对方脸的同时，我明显愣住。

转间，今天就是十二月三十一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