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一直是最幸福的职业呀。」孙蔓用随意翻搅着杯里的冰块，想起自己替悠希代办休学的那天，女孩们的笑语好像还迴在耳边。

颤抖的问句凝结在空气中，许久过后，对方始终没有回应。

廖飞想起主治医师曾这幺说过。

对悠希而言，生命随时可能会画下句，而正值年轻气盛的小飞，才正要开始闯蕩人生，他的未来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她又怎幺能看着他，变得像个将死之人一样消极以对？

瘤恶化的速度远远超过想像，即使每天接受药和化学治疗，它依旧一一的扩大，悠希的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并无大碍，一旦糟起来，痛、呕吐等症状不说，悠希有时连睁都觉得勉，也容易到劳累。

是不是一旦答应这个请求，就是间接默认悠希迟早会离开的事实？

「你的决定呢？」孙蔓问着。

这天，确定悠希熟睡了之后，廖飞到中买了杯式咖啡，在等待的空档找了个椅坐下，像是把整个人的力气都赖在椅背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瘤的扩张会压迫到其他官，清醒时，大分的时间也都会觉得胀胀的，甚至是剧烈的痛，她会因此越来越容易嗜睡，睡眠时间也会逐渐增长。」

她怨怼上帝给了这样的宿命，也想过用悲观的心态等待死亡，但如果连自己都不的话，被丢下的廖飞日后怎幺能振作？

闻言，廖飞有些狐疑的抬起，「说什幺啊你，目标是自己找的啊，你想找就一定会有。」

思绪至此，廖飞随即坐起，解开橡后就沉默扒着饭。

一席重话让悠希敛下，她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而是沉默许久才问，「你还记得我的大学志愿是什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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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还需要再想想。」喝了搁在桌上的饮料，阿健到五味杂陈，「好奇怪，明明很讨厌唸书的，但听到我爸这幺说，发现自己可以脱学生分，却觉得很不真实。」

廖飞倏地怔住。

「音乐系是吗……」阿健恍然大悟的想了想，喃喃自语了几秒，忽然有而发，「真羡慕你啊，找到自己的目标和方向，还这幺认真去执行。」

「现在我没有机会再当学生了，但是你还可以，所以我想看着你去那个地方，我也可以在离你近一的地方陪你。」她恳切看着前的男孩，目光如炬的让廖飞无法直视，「不是说要让病人多自己想的事情吗？我能随心所的日也不多了，等我走了之后……」

不只是廖飞，就连躺在病榻上的悠希也同样到鼻酸，但她心知肚明，除了学习勇敢和坦然之外，还能怎幺？

「前两天……」阿健一气，这才娓娓来，「我爸问我，有没有要继续唸大学。」

廖飞，阿健则是对此到疑惑，「小提琴？你什幺时候学新乐的呀？」

怪的原因请妳直接跟我讲，不要只是没没尾调想转院而已。」

孙蔓和廖飞的注意力同时被这句话引住。

知自己的音量无法盖过他，悠希只能伸指比个「嘘」的手势，才得以打断廖飞的絮絮叨叨，「我希望的是我们一起唸h大。」

唯有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好」这个字。

廖飞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静默片刻，悠希才再度启齿，「答应我，考上h大好吗？」

廖飞摇，「没什幺胃，几乎吃什幺吐什幺，吐完又说想睡一下。」

「h大？」廖飞登愣一会，随后又说，「悠希，这不是小学生办转学那幺简单妳知吗？也不是到学校附近的医院就能唸h大，妳……」

阿健继续说，「他说如果真的对唸书没兴趣的话，要不要就在他旗下的公司上班，早赚钱也好。」

看他一语不发，孙蔓打算转移话题，「等等你要去上小提琴的课吧？」

孙蔓和阿健正巧从大厅医院，看到廖飞的影，两人很有默契在他对面坐下。

「什幺走了！妳可不可以不要又说这话？」厉声打断没说完的只字片语，廖飞一向讨厌悠希提到和死有关的言语，那会让他不知所措。

悠希提的任何要求，廖飞从来不会拒绝。

三个人，就这样各自安静地若有所思。

他撇过，不想让悠希看到自己的脆弱，眶却早已经泛红。

「他要考h大的音乐系，需要专攻一个乐。」孙蔓解释。

将其中一个便当递给廖飞，孙蔓上前关切，「悠希今天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