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安静聆听，廖飞则是继续说，「大概是我们跨年的那天，听到蔓又唱了孙燕姿的那首歌，心里涌上很奇怪的觉，莫名想到很多只有我跟她的那些回忆。」

廖飞阖上，零碎模糊的画面显现在他脑海中，「在梦的最后，孙蔓又哭又笑的问我：『我们是不是相遇的太早？』」他轻叹气，「听完这句话以后，我整个人惊醒，后来偶尔会作相同的梦，直到悠希死了以后才停止，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她们任何人提过，阿健也不晓得。」

还以为廖飞会淡漠否决，想不到他却语惊人，「我不是没有想过。」

我呆住。

我看着他，沉默许久，最后鼓起勇气问，「你不会选择我对不对？」

片刻，他将视线对上我，「或许吧。」短短三个字，却让我浑一震。

们之间的气息也同时凝结，陷了漫长沉默。

「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我都在不停思考着我和她的定位。」他顿了顿，半晌，廖飞才再度启齿，「然后两个月前扫墓那天，在回到日的半路上，我问她要不要在一起。」

我登愣看着廖飞许久，最后艰涩开，「你其实也是着孙蔓吧？」

「咦？」

角边的笑容已经逐渐消逝，廖飞一本正经，语气也相当认真。

一大片金光洒落在廖飞上，也缓缓照亮那张脸，彼此之间沉静片刻后，一抹浅浅笑容自他嘴角浮现。

我嚥了嚥，吞下满肚张，双手来回反覆叠，「就算知你不会喜我也无所谓，我还是想要传达自己的心情让你知。」

「但她认为我是因为悠希才选择她。」他淡漠说，「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永远都会有悠希的影在，这三人式的恋她没办法接受，而我也会很痛苦。」

廖飞转过。

『其实我也不知，但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执着了，或许是因为已经悟到自己不是他的人吧。』

余晖把廖飞的影拉得很长，却也把他拉得很远，好似在无形之中，他也会在一分一秒的逝下逐渐离我远去。

「『有些人虽然很想珍惜，但还是希望他在别的地方。』她那时候就是用这句话拒绝我的。」

我微笑摇，随后又说，「至少让我跟你告白吧。」

「就好像悠希还在世的话，你就不会选择孙蔓一样；只要孙蔓还在，你就不会选择我，对吧？」

当眶再度传来温，廖飞的淡淡语调也同时传耳里。

「就像蔓在梦里说的，我们相遇的太早，习惯有彼此在边太久，很多东西已经悄然变质，但我们都浑然不自知，加上这中间经历了太多事情，久而久之，那些情最原先的样貌是怎样，我早就不记得，而她大概也只剩下琐碎的记忆吧。」廖飞语气微哑，「所以妳问我：我是不是也孙蔓？我没办法完全否定，却也不是100%肯定，她应该也早就搞不清楚自己还有没有喜我吧。」

我想起自己问孙蔓现在对小飞是什幺觉，她那时是这样回答的。

廖飞目光不动，平静如的眸却起了细微波澜。

我浑僵，说不半句话，也完全失去移动的能力，只能茫然看他。

廖飞莫名一笑，语气却依旧平稳，「不过她没想几秒就拒绝我了。」

拿起原先握在掌心的钥匙圈，在夕折下，那银闪光变得更加刺，使我不自觉瞇起，手中的那对翅膀，好像随时都会展翅飞。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悠希以外，对我来说，第二重要的人就是她。」廖飞沉沉说，「我妈离家走以后，那两年几乎可以说是她陪我走来的，假如那年悠希没有来台湾，或许我跟蔓后来会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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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显一怔。

「谢谢。」他最后这幺说。

我诧异看他。

「虽然你刚刚想要阻止我说，但我左思右想，我和孙蔓不同，所以不想就这幺隐忍不说。这幺多年过去，孙蔓或许已经忘记自己以前是怎幺喜你的，我不想和她当年一样，我希望自己可以牢牢记住，在我因缘际会来到台中的这段日里，自己曾经对一个男孩动心。」

「……对不起。」

「二那年，跟悠希在一起的那天，我作了一个梦。」

「怎幺会？」我更讶异了，「孙蔓不是喜你吗？」

不自觉被那束光线螫痛了双，我隐约受到角传来的，却还是撑起嘴角，在与廖飞四目相接的那刻，我堆垛最灿烂的笑脸，「廖飞，我喜你。」

「就这样啰。」廖飞合掌，「结论是，我们达成了不要在一起的共识，分开一段时间让各自去验一下新的生活，所以这个暑假我要去澳洲，她则是到国去，但她九月就会回台湾，至于我的话……就不晓得了。」他的吻极淡，语气轻盈的好像下一秒就会随风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