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先呈到竹斋里，我回来便看。」

算是决定了伴读的人选，易书羽将之由现下担任东尚的云若去理后续事宜。东的尚也在年关后大致定了人选，便是原先侍奉御前，云字辈的几个女。几位属官也都早已订下，至于除了太女府的家令……易书羽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墨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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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幺……就他吧。」朱笔一勾，人选已定。

「……殿下？」墨歆见她盯着自己沉默不语，不由得言低唤：「书羽？」

这名单据说包罗了洛歌所有教养良好的年少清贵，都教养良好博学多闻——看着是豪贵财大气吧——也算是特殊的仕方式，虽然得到的官品阶不，但若能熬到储君登基，大半都会委以重职，阁拜相。至于东三师则由帝王派任，基本上是荣誉职。

「此人怎幺了吗？」墨歆见她反应不对，问。

她才彷彿如梦初醒，直接将手中的令牌给他：「拿去吧，足够你行个方便。」

墨歆应了声是，直接招了侍女拿了一匡锦盒来，解释：「这里都是近日送来的柬帖，我已拣了时日接近的放在里，请殿下过目。」

易书羽便要跟着云芝等人去更衣。这一去不只是武殿习刀，还要去御书房一趟，恐怕要黄昏时分方能回来。

还有一个可能……被储君收中，得个侍位会妃位。

「殿下可得早些回来，」墨歆，微微一笑：「今晚有殿下吃的菜，晚回来菜可就凉了。」

墨歆尚且不知所谓，却见易书羽有些吞吞吐吐地补充：「官印我就……不给你了，直接说是我授意的即可。」

太女即将及笄，中会擢选十几名家清白、年龄相当，并且德才兼备的青年男女东，或为率更令或为伴读，辅佐储君。

她一楞，颇有些无奈地展颜：「好啦，我早回来。」

可还有放走他的承诺。她握手中的令牌。

易书羽伸手翻了翻，里共有六、七张，大都鎏金银，十分华丽，她拣了一张最素的信笺起来，是大理寺卿解云静的生辰小宴，以她的，大约是想邀些熟识之人小聚吧，发给她却不知是……她翻了翻其他的，里居然有褚府的帖，什幺仲夏芙蓉宴的。

「把名册拿上来。」她吩咐。云若即刻便呈上了一册名簿，那是东属官人选的列表。

东的家令主所有庶务，相当于总，尚亦在其下。这些私事，北辰皓一般是不涉的，要她学着全权决定。易书羽是属意墨歆的，历代良君也不乏担此任者，虽然为妃为侍已绝仕途，但这倒算是例外，毕竟决定的，是「家事」。

他心中一动，似是有所意会，歛衽谢：「谢殿下。」

被选上的少年少女们将与储君朝夕相伴，算是伴读。他们有可能在储君登基后飞上枝作凤凰，并且能够影响储君的想法，历来被各大世家重视。即便是跟易书羽有过节的杜氏、抑或是中与她不对盘的元氏，都必须得几个人来。

她先前拣选了几位由地方推举来的寒门士，几个大家族都得意思意思挑一个。易书羽快速地看了一会儿，朱笔疑惑地停在一个姓氏上：「卿玨？」那是当朝侍中卿梨的孙儿，卿府四公。怎幺有熟，难是她忘了甚幺？可别和褚怀卿一样！

她的脑中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长期镇守西疆的骠骑将军元辉——宜妃元蓉之父——即将返京述职。朝堂风云万变，到时不知又将掀起怎样的波澜。

「没什幺。」易书羽摇摇：「我得去习武了，还有什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