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墓端的一块岩石上，滴下一滴珠来，溅在地上，碎裂成千万片，仿佛在回应他一般……

他整个人都像痴了一样，静静地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又顺着石门，坐在地上。

他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她，她边那一抹粲然的笑，仿若绚烂盛开的昙，她说：“我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阿鸢，你真是这世间最狠心的女，我负了你，所以你才要这样报复我吗？

阿鸢，你赢了，我输得彻底，到来，我什幺都没有了，就连你，都不是我的了……

阿鸢，如果是地狱，那我愿陪你一起，你兴了吗？

阿鸢……

幽暗的墓中，他静静地靠着冰冷的石门坐着，这个世界，于他只是一片冰冷与黑暗，他像是陷一场漫无边际的温柔噩梦，在那梦中，只有她烟一般转瞬即逝的笑，是他唯一的温来源……

他想起来了，他从来，都是着她的。不知从什幺时候起，他就只看得到他了。也许，最初的最初，当她掀开帘帐，对着他虚弱一笑的时候，他的心中，就现了……

而现在，在她残忍地舍弃他后，他才发现，那些曾经被他极力压抑的情，那些他曾经拼命想要逃避的记忆，都像是对他的无情嘲笑般，无数次在他的脑海里盘旋，重放……

他记得她的声音，记得她的笑，记得她是怎样小心翼翼地向自己索要那些稀薄得可怜的情，记得她是怎样……如一般，将最的自己绽放给他看……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唐可笑的噩梦，每一次的回忆，都像是一场对他的残忍折磨……

他对她所有的意，都被放大成前辈万倍，提醒着自己，是如何无情的迫她，让她不得不以轻生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他甚至，连死都不敢……他害怕面对她，更害怕的，是不能面对她……如果死后，罪大恶极的自己甚至不能和善良好的她去同一个地方……又该怎幺办……

不……他不能接受那样的结局……

她是他的。

哪怕只是一堆尸骨……至少，他要守着她……永永远远的，守着她……

外面的天空又开始下雪了，他低着，蜷缩起，将石门靠得更。

这一生，他将再也走不这个冬天……

他余生所有的意和情，都随着她一起，被埋葬在了这个冷暗的墓中，经过了那幺多的曲曲折折，他和她，终于以另一方式，重新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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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的都大。

平安坐在窗边，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神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倒是和之前壹样，又开始消沈起来了。

“呀！公主！”曲端着茶，从殿外来，看清楚殿中的场景，吓了壹，赶放下托盘，过去将窗啪的壹声关上，皱眉，“公主！您怎麽能披风也不穿，就这麽穿着壹件单衣坐在窗边看景呢？回冻着了怎麽办？”

又伸手去拉平安的手，发现她的双手冰凉壹片，赶握在自己手中搓了两下，才递上茶杯，轻声哄，“公主，喝茶吧？喝完之后，就会和了。”

平安接过茶杯，却只是端在手中，看着杯中淡黄的茶，恍然了壹会儿，才问，“曲，外面的钟声是怎麽回事？都响了两天了，怎麽还在响？”

曲垂了垂眸，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擡起来，咬牙，“那是护国寺的钟声，听说，护国寺的圆觉方丈两天前的夜裏，突然圆寂了。”

闻言，平安手壹抖，杯中的茶洒几滴，溅在她的裙上，她呼了几气，才慢慢擡起手来，将茶杯放到桌上，问，“那护国寺新的方丈……是谁？”

曲看着她，有些不忍，却还是，“新方丈，是无念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