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了杂粮行和摊，两人才赶回了梁宅，何婶已是气得七窍生烟，把棉云狠狠骂一顿，丢了几只螃蟹给她理。

小卜犹豫一下就答应了，他陪棉云走到蔬果行，转就要走，棉云又战战兢兢叫住他。

「我正好也要替家去跑，不然妳唸给我听吧，一走。」少年又开朗地答。

「这单上还有些东西是蔬果行买不到的，可是我不知要去哪里买........」

棉云心有些发怵，又捉住小卜不放。

少年的影已看不到了，棉云只好了蔬果行採买，老闆倒是认识她，买的东西记在梁家帐上，还问要不要替她送回梁宅，棉云这才知，原来每两日蔬果行都会固定将新鲜果菜送去，只有这临时举办的宴会，才需要她来添购不常用的材品。

小卜说，厨房里原先有三个帮忙的阿姨，但奈不了何婶的脾气和要求，通通被她赶走了，只剩下棉云，何婶的手艺好，家和老闆梁老爷也不说什幺。

「喔...........」

她把清单递给少年，少年却不接。

路上，棉云才知，少年叫小卜，平常与「云姨」并不怎幺熟，而自己的时代，竟是近百年前的上海，帮佣的大人家姓梁，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棉云还没开，小卜就飞快地跑了，瞧这势态他是要冲回梁宅再过来接她，早知她自己试着问路算了，也不必让小卜跑来跑去。

棉云看买的东西并不多，就婉谢了老闆，到门等着，不到十五分钟，小卜就满大汗地现了。

老上海。

「行，云姨买完菜就在这里等我，我先替家跑完再回来带妳。」

脑，很多事情忘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东西要去哪里买啊？」

「对不起，让你这样两跑。」她有歉疚。

「这......好吧。」

「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云姨，那蔬果行就在前左转，我要往右转去钟錶行。」小卜指指路。

「我们快回去吧，刚经过厨房看到何婶忙坏了，大概等着云姨帮忙。」

「我不识字啊。」对方尴尬地笑了笑。

不怪她连现代的上海也没去过，要说玩乐血拼吃喝赌博又近的话，日韩港澳还是比较受她这个年纪的女青睐的。

棉云更无措了，她没想到这辈竟然会遇到个不识字的年轻男孩。

在昨天以前，这三个字给棉云的记忆连结，不过是生煎包、发哥几十年前唱过的上海滩，再多就是跟朋友聚餐吃过的上海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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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抿抿嘴，又咬咬，珠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