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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秒，望方灏的底，我再也压抑不住了。

好，我认了。

他笑：「对啊，我听到那个弟弟叫她了。」

「？」

然而，我一滴泪都没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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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冷死了下什幺雨。」语毕，方灏放开手，改换靠在我的肩上，「妳真的好噢，我居然能躺在妳肩膀上耶。」

「妳还记得勋哥丧礼结束那天吗？」他的声音很近，传我耳畔时令我的心揪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妳哭。」

「我还没说是谁。」

你知吗，我真的很不喜你的生日，也不喜圣诞节，因为很冷。冷也就算了，但你的生日居然还没有你，这就有说不过去了。

「欸方灏，我真的很想他。」我一阵鼻酸，声音哽咽，「很想念、很想念他。」

追思会结束后，我独自站在外淋雨，看着撑起黑雨伞的人离开，而方灏不知何时也拿着一把黑雨伞走到我旁，替我遮雨，那雨伞大得他拿起来有些吃力。

哥，生日快乐，我很想你。

「在想什幺？」待他走回，我问。

那几天，家中空虚得像是没有人居住，一直到很晚、很晚，才能听见妈妈的啜泣声和爸爸沙哑哽咽的说话声。

哥，圣诞快乐，过得好吗？

没想到我骗了自己这幺多年，连最后也是自己拆穿自己的。纪唯不喜雨，但她骗了哥哥还有方灏，还有她自己。

思及此，哥的丧礼是在五月，梅雨季节。

「我好想念我哥。」觉得到他手的力加重了些，「怎幺不下雨。」

推着娃娃车或手牵手带着幼儿来公园的家长，在公园前的圣诞树玩耍。

我没想回应后面那句话，比较在意的是那句「冷死了下什幺雨」。

不自己脸上的泪，任由它落，再由雨滴把悲伤带走，原来我以前是这幺想的。

「我知。」他依然靠在我的肩膀上，属于他上的果香味淡雅清新。

不知为什幺，心情瞬间染成暗灰。

我冲伞外，仰起对着一片灰濛的天，像个小孩似的放声大哭，虽然我当时就是个小孩。十岁的我，要求自己不准哭，除非下雨，否则不准哭，那时的纪唯真是傻得可以。

方灏察觉到我的神情变化，伸手臂搭住我的肩，好让我有安全。

方灏不停绞着手指，这个动作维持了几分钟，之后有个小孩在我们面前仆街，他在第一时间上前去将小孩扶起并蹲下拍拍小孩的衣服，等到家长从另一方匆匆忙忙跑来，向方灏谢后才带着小孩离开。

你妹妹纪唯不跟你计较了，如果真的要计较，那幺每年都要抱怨，麻烦死了。

闻言，我赶将目光移开他，找寻方才的影，可惜的是他们已经走远。

我转看着那时与我差不多的方灏，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两条泪痕，圆溜溜的大也是红得不像话，他没说话，而是静静地凝视我。

可是方灏没有起，而是默默注视着远方，注视着刚才跌倒的那小男孩和牵着他的女人。

「刚刚那是他耶。」

其实我到现在还是记不起来，当时我是怎幺看着丧礼从开始到结束，只依晞记得妈站在门边向来哀悼的亲戚和哥的朋友同学行礼，且有好几次都哭到差昏倒，需要爸在一旁扶持着她才能站立。

还有啊，我不是只有在今天才想起你，每天、每小时、每分每秒都有你的影，比较让我难过的是看不到你，也看不到雨。

「你是不是想到他了？」他很轻很轻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