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景昀冷哼一声，闭上睛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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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昀这样好像真的是累了，菁宸难得心了一回，心想这大过年的就不跟他纠结了。她拿壶给两人都填了些，又叫小珠再端些瓜果心来，自己去里屋拿了本书，最后倚在靠枕上舒舒服服地看起来。

菁宸觉得自己有必要回趟家找父亲好好谋划谋划，毕竟事情的发展已经关乎到整个沈家，她不能自作主张。「好，请容我回去与父亲商议一下，不过陛下放心，沈家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景昀挑眉看她，明白沈良辅大概是瞒住了她，便也懒得多解释，只让她回去找父亲商议，「唯有得到将军令，朕才会与你这场易。」景昀毫不留情的总结。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这幺并排静静地坐到午夜更声响起，新年终于到了。

景昀也正抬看她，外面五彩的烟火在菁宸的侧脸上投下变换的光影，让她清秀的面庞带了几分明媚艳丽。

「真啊！」菁宸忍不住赞叹。

菁宸当然不知自己无心的一瞥给景昀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影响，只觉得他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实在有些难以消受。以前在家时，每每除夕过年，家中无论长幼尊卑都是一派乐，即便是有几次她和哥哥们闹情绪起争执，最终都会因为这个特殊的日而一笑了之。

菁宸从书中抬起，她听见外面有隐约的烟火声，于是捺不住地起走到门，打开门稍稍探去，果然远不知是哪个的人正在放烟。大朵大朵的烟绽放在夜空中，将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染得五彩斑斓。

就在这时，菁宸忽然转回，清亮的中彷彿残留着烟的幻影。她嘴角笑，轻轻开说：「新年快乐。」

「罢了，朕知你心中所想，这便离开。」景昀也不等她反应，站起径直走了房间，开门的一霎那，菁宸好像看到外面扑簌簌下起雪了。

「臣妾从未听家父提起过关于将军令的事情，陛下觉得这东西真的存在幺？」菁宸斟酌着开。

「哈？」菁宸以为是自己的耳朵了问题，想等他再重复一遍，却见他一张俊脸冷得像冰，一时间问也不是答也不是。

「你在赶朕走？」景昀坐得稳如泰山，就像一块又重又的冰疙瘩，兀自散髮着寒气。

关于将军令的说法菁宸也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但都是从茶馆酒楼的说书先生嘴里听到的，她还特意回家问过父亲，他却装傻充愣说自己啥都不知，还顺便罚菁宸抄了一遍《孙兵法》。

良辅解甲归家之后，这支队便回归了禁军队伍，然而如此一队虎狼之师又怎愿意轻易易主呢。将军令便是每个将领独特的手谕，见令如见人，若拥有了沈良辅的将军令，也就相当于拥有了「狼牙」。

因而菁宸的心里有个固的观念：在除夕正月里，即便冤家碰面也是应当互相声「过年好」的。儘现在屋里是个不大对付的人，她还是习惯的说了声祝福，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在景昀的心里究竟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此刻的菁宸有着平日难见的温柔，她目光盈盈地看过来，景昀甚至能从她清澈的眸里看到自己的影。这一刻，景昀忽然忘记自己在何、今夕何夕，心中长久以来堆积的谋划算计在此时全都化作了一个烈的愿望：若时间能永远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他这是……在赌气幺？菁宸的脑海里忽然冒这幺个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妥，她觉得自己应该没必要再伺候这位爷了，索开：「陛下若是乏了就早些回去吧，再耽误一会儿恐怕就要变天了。」

菁宸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说：「不敢不敢，只是我这里实在是无聊，今日还是除夕过年，大好的日我不是不想给您添堵幺。」说完，她抬偷偷观察景昀的神，他面上仍旧冰冷，只瞟了她一，最后又疲惫的闭上了。

烟结束了，周围顿时又陷了尴尬的沈静。菁宸表面上坐得端正，内心里早已经预演过无数个赶人的场面了。她的这心理活动当然没逃过景昀的，他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忽然轻飘飘地说：「新年、你可有什幺愿望？」

「放心，朕只想静静坐一会儿，你不用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