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失望的情绪彻底填满了她的内心，让她已无力开。

可是，握着手机的她，却仍不自觉地想哭。

只有学生时代的朋友，才是真心的。

「所以妳最后是决定考中了？」从巧琦的嘴里溢的惊呼声，语调听来往往特别夸张。

她从未想过会这幺一天，早已社会工作的姊姊，会在某天晚上特地到她的房间，向她聊着自己学生时代的回忆，分享自己在社会打的经验，就怕她一时赌气，错了决定。

可是，妳却连我此刻很需要妳都听不来，甚至，连一句抱歉也没有……

同时邻着三间教室的走，无数学生来回踩踏。

不晓得，为女儿的她，同样也对他们到失望。

是她太天真，不该对她抱有期望。

但妳不一样，妳和我认识这幺久，一定能了解我想这幺的想法，知我这幺的理由吧？

而是说来一般人可能都难以相信，住在同个屋檐的姊姊，过去十四年所有向她说过的话，都不比不上一个晚上要来得多。

社会后，很多人可能都只是为了妳上的利益才和妳当朋友，甚至会有表面上和妳好，但背地里却中伤妳的朋友。

「嗯，现在有空可以来一下吗？」她压抑住想哭的冲问，总觉底有泪正在打转。

予寻不晓得自己脸上现在还否是挂着笑脸，只是轻轻张了张嘴，勉吐了一个字：「好。」然后挂上了电话。

那是她第一次从姊姊上，受到手足之情的温。

其实真正让她回心转意的，并非那些瞻前顾后的理由。

一下课，巧琦就拉着予寻到女厕外排队。

「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上中了！」巧琦开心地说，彷彿已经在想像两人以后穿上同款制服的模样。

「……没办法。」君璇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低得听不有任何一丝愧疚，也不见之后有接任何抱歉的字。

予寻早预料她的反应，只是解释：「因为我姊都特地来劝我了，而且到了大学还是会再分科系，也不必这幺早就决定。」

她想，这段友情在往后之所以变得如此脆弱不堪，像一颗易碎的玻璃球，彷彿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就是这幺一个又一个令她失望的回答吧，它们如某特殊涂料，一一涂上玻璃表面，一层一层降低了玻璃的韧度。

妳要好好把握现在。

除此之外，此时的饮机前排了三个，女厕外排了四个，理化讲师旁边也排了两个请教问题的学生，整条走廊几乎被学生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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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怪君璇，因为她早就有预，君璇是不可能会为了一通电话就跑家里。

予寻则是始终挂着一张浅浅的笑容，分不清自己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周围步履匆忙的行人，前川不息的车，置在茫茫人海的她，第一次觉得世界这幺大，足够容纳七十亿人，却没有一是自己的依归，孤单寂寞无所遁形。

不用刻意动手，只要地表忽然轻颤一下，一下就好，就足以让这颗看似丽透亮的玻璃球碎得无完肤了。

整段过程里，最令予寻印象刻的，也并非是那些劝说，而是当姊姊聊到自己社会后，再三对她所说的那句悟──

「我也觉得妳姊说得没错，这幺早就决定未来的职业，要是读了却发现不适合，后悔了怎幺办？」巧琦扬起兴的笑颜，一手甚至不自觉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妳又不是考不上好中，如果就直接职，不就枉费过去这幺认真唸书了！」

她想告诉君璇，当她告诉父母自己想直接申请职的想法时，父母不但不认同她的想法，还对她非常失望的表情，像她了什幺傻事。

「那在妳家附近超商呢，这样也不行吗？」她的声音透了一丝恳求，周围刺耳的引擎声隐约也洩话筒里，她不认为君璇听不她现在人就在外面，

「我妈不会同意的。」君璇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叙述一件事实，丝毫未觉这句话有多幺冷酷。

「……妳说现在？」君璇语带迟疑，不难想像电话那的她疑惑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