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然而她的神却无比陌生。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敢一力，怕一旦陷了就退不开，「那些在夜里清醒时、随着指针滴答排山倒树而来的寂寞，并不是寂寞。记得吗？」

「嗯。」她轻抚照片，「长大之后的照片，就没有了。找不到他，也找不到我跟朋友的照片。你不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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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妇人急急忙忙跑来，「你居然还敢现，你给我来，不要再到晨霂面前了。」

门关上的时候，看见他终究还是哭了。

她偏过脸，轻摇，「没什幺。」

她毫无顾忌地直视他，而宸沐却是避开她的目光的。晨霂直直地看着他的睛，有莫名的熟悉，好似她已望过这双睛无数次一般。

心疼的觉涌了上来，他忍不住鼻酸，想起那些过往，顿时希望她什幺都别想起来。宸沐很无力，他只能唤她，「晨霂……」

吶，你是谁呢？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我要想起来的那个人……

虽然不知他是谁，但她还是，「可以。」

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他知他的时间到了。

每当有人唤起我的名字时，我总是会莫名心痛。

她心一疼。

不记得了，我什幺都不记得了，可是，为什幺下一秒我的脑海里会浮现他的回答呢？为什幺他说的那一句话会一模一样呢？

他慢慢走到她的病床边，看见她脚上摊着的相本。

晨霂微愣。

──晨霂，如果只是寂寞，那就好了。

他低望了相本一，「对不起。」

「你、你为什幺要歉？」为什幺她看见这个人红了眶会想哭？为什幺听见这个人歉心又隐隐作痛？

他说，

颜晨霂。晨霂。

他对她微笑，看在她里，尽是落寞无奈，「晨霂，如果只是寂寞，那就好了。」

那刻，门关上之际，望着她的最后一秒，他还是落泪了。

他摇，「我不哭的。」

连我，都别想起来。

他默了默，「为什幺想知？」

「……你是？」她有些退缩。

他望着她的，「晨霂。」

「痛吗？」

「很少人会来看我。」她开，「爸爸妈妈会跟我说以前的事，告诉我我以前是什幺样，可是看着这本相本我就觉得哪里奇怪，有些地方连不起来。」她抬，「你是第一个不是家人的人来看我的，就代表我们以前是朋友吧？那你知不知这个人，」她指着他们小时候的照片，手指落在七岁的他脸上，「他是谁？」

为什幺我会觉得，那是另一个人呢？为什幺我会希望，那个人是存在的呢？

「喂，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啊……」她也不顾自己的行为唐不唐突，就向前拉住他的袖。「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我要想起来的那个人？你告诉我……」他不说话，她哀求的声音渐弱，像是希望越来越微薄。

「晨霂，妳是颜晨霂吧？我可以去吗？」他没有忽略当他喊她名字的那一刻，她里的一颤。

「怎幺了？」看他渐渐泛红的眶，她不明所以，「你别哭啊……」

宸沐见她皱眉，便开问：「怎幺了？不舒服吗？」

晨霂，对不起，那些过往，我希望妳什幺都别想起来。

那些在夜里清醒时、随着指针滴答排山倒树而来的寂寞，并不是寂寞。记得吗？

她清亮的睛回望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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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望。

「我……」她微顿，似乎也想不透自己为什幺想知这个人，只是有觉，自己一定要想起他，一定要。「因为，每次看到这个人，却什幺都想不起来，觉心好痛，明明就快要想来了，却在最后一刻还是什幺都没现。」她神无助的看着照片，「他对我来说，应该是个重要的人吧，不然怎幺会拚了命的想要想起他呢？」

他这才敢好好看她。她的髮看似是随意盘起的，落了几丝髮在脖上，脸略显苍白，神情没什幺神。

宸沐任她拉着，不反抗也不自己去，只是被拖离时从未将视线离开过她。直到他被人推去，关上门时两人都还望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