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扬，你到家了吗？」

「你别再到帮我宣传了。」他没好气的说，不过同时也无奈的笑了。

当注意力越是专注在街景上时，前的画面反而变得更加模糊。

公车缓慢且平稳的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李扬坐在公车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盯着窗外的街景看，不同于白天的明亮，街景在路灯以及店家的灯光照映下显得更绚烂。

他常觉得自己和父亲的对话不像父，反而比较像上司和下属之间的那关係，父亲就像是他的主一样，他们之间总存在着一难以言喻的客生疏，这觉甚至还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而越渐明显。

「最近社团开始练习了，所以都会比较晚回家。」他歛下，低声地说。

其实，他常在想，这十多年以来，母亲会不会就是父亲和他关係这样疏远的原因？然而，这个问题他始终没有答案，因为父亲很少提到关于母亲的事。

一如往常，偌大的空间依旧安静无声。

他拿起相框，视线随后停留到了父亲旁的年轻女上，看着相片上的女，虽然他知她是谁，可是却只觉得陌生。

这时，放在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回过神，拿手机一看，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嗯。」

「今天好像比较晚？」

回到家，李扬一门便下了一旁的电灯开关，原本于黑暗的家中顿时恢复了明亮。

父亲告诉他，她是他的母亲，是他从未见过面的亲生妈妈。

「嗯。」李父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那你回家路上小心一。还有，因为公司了一事，所以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记得吃饭。」

他将收拾好的衣服拿至父亲的卧室放好，视线不经意落到了父亲摆在床的相框上，那是一张父亲和一名女的合照，照片上的父亲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而已，他的脸上还没有岁月的痕迹，表情也很温和，不像现在老是严肃得板着一张脸。虽然照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相片依然保存得非常好，而且相框上连一灰尘都没有，看得来父亲十分珍惜这张照片。

缓缓放下相框，他小心翼翼的将它摆放好，然后离开房间。

当手机拿至耳边，沉稳低沉的嗓音随即传耳中，就和自己一样，说话同样都是毫无起伏。

虽然在互动上显得疏远，但他仍觉得自己有很多地方和父亲很像，除了话不多之外，在不擅长家务这方面也是相似的，他们两个大男人总是把家里得一团糟。

缓缓关上门，门的碰撞声响迴在空气中，但却觉增添了更多寂寥。他走客厅，映中的凌就和他早上门时一样，完全没有整理过。

他往椅背向后靠去，视线再次回到窗外的街景上，淡淡应声：「我现在还在公车上，不过已经快到了。」

其实，不只是今天比较晚而已，这几天他都比较晚回家，只不过因为父亲每天都比他还要更晚回到家，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大笑，「李扬，真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结欸！真是太可了，我一定要告诉育祈！」

「好，我会的。」他应声，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工作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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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至此，公车也到站了。

他只知，他的母亲早在他生的那天，就因为生下他而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