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转移话题，让场面不那幺尴尬，「你为什幺要来真相新闻社？」

他倏然抬，那圆而大、邃的瞳仁，坦蕩蕩直视我的。

「原来是你们！」铁板烧店的料理师傅在门外笑脸，「我太太在电话里一直说老顾客找上门，要我赶快回来。我还记得你们穿着中制服的模样，没想到在台东还能见到你们。经过这幺多年，还能在一起不容易啊！结婚了吗？」

他一把握住我受伤那只的脚踝，「妳的伤虽然不，但是很长，都绕到小肚，自己不容易看到背后，我帮妳上药吧。」

唐突的举动换来陈奕诚压抑的咯咯笑。还敢笑？要不是当年你不告而别，让我的心里留下遗憾，对情总有着不安的预，我说不定早就跟老闆娘一样，已经是孩的妈了！

「我们……」陈奕诚还没说完。

「我自己来就好。」我伸手要接医疗箱，但是陈奕诚不给。

老闆娘轻轻地敲响门板，她后跟着另一个熟悉的影。

「海有很多细菌，小的伤不消毒不行，给你理可以吗？」陈奕诚，接下医药箱。老闆娘这才放心走开。

「那幺我回来，妳兴吗？」

师傅一面整理料理席、一面朗地询问，「还没吃饭吧？老样？一份蒜香排、一份海鲜总汇、外加一份煎豆腐，豆芽菜不要加韮菜？」

「是好朋友。」我把话抢着接下去。

陈奕诚一边帮我包扎、一边回话，「学长跟我联络，说你们缺人，还说幕后金主喜我的摄影风格，如果我有动态影像，能把自己的风格新闻画面，会是全新的尝试。」

他眉睫轻抬，若无其事打趣着，「这幺害羞？妳该不会我离开的这五年，都没过男朋友？」

师傅笑得合不拢嘴，回吩咐老闆娘，「快把我珍藏的小米酒拿来！等下一边拍摄、一边喝小米酒调的饮料才痛快！」

「啦！谁没过男朋友？」我羞得脱而，一声就更后悔。

「但是你不喜新闻工作啊！当初就是你不喜、才离开新闻系，为什幺现在要回来呢？」

「能在这里休息真的太好了！我们跑新闻的有地方可以瞇睛，就谢天谢地，没问题的！」

那幺舒服，但是绝对乾净。反正準备拍摄料理的材也需要时间，你们可以先休息，我们好再叫你们起来上工。」

我握自己的双手，怕手的颤抖卖了我的心情。

「包好了。记得这几天，别让伤碰。」他的语气又恢复不可测。

我和陈奕诚又惊又喜，齐声回答，「是！老样！」

「我为什幺要害怕？每个人都有追寻自己的权利。」

老闆娘原本要转离去，才走几步又提了个医药箱回来，给陈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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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诚看着向师傅猛的我，低声懊恼吼了声，「不……」

再与陈奕诚相见，对我而言最困扰的，是他的情绪转为内敛，不像从前可以让我看个分明。我总是在猜、在揣测，怕一个不小心，就踏着不该碰的禁区。

「那好，我去给我家那打个电话，要他多準备一给你们拍。」

我的脸烘烘地发，我不记得自己跟哪个男生有过这幺亲暱，陈奕诚的举动让我很害羞。

陈奕诚沈默不语，他的虎轻轻环着我的脚踝，属于男人的大手糙而温。

老闆娘用力拍了师傅的手臂，要他别再说。他不以为意，继续灿笑，「都这幺久了，别再拖啦。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我要亲自帮你们料理喜酒，别看我们家小堂不起，我也称得上总舖师。」

「妳在害怕吗？害怕再次看见我？」

陈奕诚莞尔一笑。 [page]

「我兴啊。」但我的心其实是沈重的，「我很兴你回来台湾，我更兴我们可以一起工作、就像从前一样，成为採访的搭档。不过我很清楚分开的这五年，让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故事，我不会把现在的你与过去绑在一起。」你不是带着你在法国的故事回台湾继续？只是这句话我没说。

他在我足上停驻的环绕，是轻柔的抚，也似隐约的侵略，不禁让我战慄。

陈奕诚的帘低垂，思索后开，「当初我放弃得太快，有些事我想重新釐清。」

虽然从中就认识，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萝蔔给陈奕诚看。

他绝对没机会休息，他会全程记录老闆与老闆娘理材的过程，回台北又是一连串转档与剪辑的工作。我果然又陷害伙伴的工作量暴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