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妨吞了，「因为我不敢肯定。」

她缓缓启，「婆婆，我知妳是为我好，但我已经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了，生死早在去年腊月便该降临，是因为妳和老吴我才能活下来，如今，我无法迴避我的心。」语毕，转踏过那门槛，狭长的背影风迷离，在心中信不疑的走下去。

听闻，丫稍微冷静下来，面对这选择题，她没有犹豫。

看似毫无表情相当平和，却总觉得暗藏波涛汹涌，混杂的眸使她看不明白刘婆的想法，有如在监牢中最残酷的问话，儘没将对方四肢绑，仍受到那重重压力。

经年后丫才明白，原来当初那选择题，竟是改变她一生的契机。

「一开始我会起疑，便是因为那杯茶。」

她自知婆婆不想多提，于是换个话题。

直到她的走远，婆婆才看向门外明媚风光，嘴里唸着什幺，被风遮掩的听不清了，「随心去吧，孩。人生千万别有悔字。」这是唯一清晰的字句。

丫看向门外，一片晴朗无云，可谁能保证，此刻没有人正在为心中的正义生死呢？就算知晓死后什幺名分有没有……

听见婆婆的话，带迟疑的停止动作，「怎幺了？」

「这是我的分。」语毕，同样毫无破绽的祥和笑容在前，丫此时却明白，她在撑。

呼频率愈来愈混，居然在额间一抹冷凉的汗珠，丫已经输了，输在经年的经验和对方会过的世事情常。

丫走向前重新倒了杯，伴随青湮的茶香，滋味鲜甘醇，香幽郁，果味甘。

见她不回话恼怒的再问她一次，「要是他们是被日本人抓走怎幺办！他们会被实验会被折磨死的！为什幺不救他们？」

「他们现在应该已坐上某位大人的车了。」

莞尔，「所以我便觉得婆婆的分不一般，却没见妳和国军或日军甚至其他人有所来往，家境嘛……相当普通。还有什幺是我没想到的？」托住下，着实像个女孩般，「只有前些日火化的老吴了。从在妳家第一天起我就觉得疑惑，什幺样的江湖郎中如此了得居然能够为人换脸，可见分定时某个单位的人。再者是婆婆的手，虽然妳隐藏的很好，却被同样有武功的我识破。」

刘婆昂首，定的神情彷彿丫说的一切不过一笑话，「妳是杀手，我是没人敢承认的情报员，怎幺救？先保全自己再保全在乎的人。他们是什幺人我们不知，生死一瞬的事岂能儿戏，妳就算要救也要有万全之策。」接着：「妳现在要去可以，给妳两个选择。一是和我一样，事不关己，有些事情必须懂的取捨才能活下去，这样一来妳还是个神秘杀手，过好自己的日。二是妳现在就走，之后的日生死关，妳就真的会成为人人害怕官方追赶的锁鬼使，甚至不一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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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坐于板凳，话锋倏然一转，「可它从民国起产量大幅减少到如今几乎无量，金奖惠明名存实亡，婆婆是怎幺取得的？」

刘婆倒了杯茶为讲了许多话的她，嘴角笑意不减，「妳是个人才，可惜不是情报员，不是特工，反而是杀手。」一瞬，见她闪了神，又是一抹惆怅，「不过比我好太多了，我这个没人敢知的上校军衔，还有这个分，大概在我落土时都不会揭晓，只要战争持续打下去。」

丫瞪大双眸，愣了不只十秒钟。

「不必了。」

「时、时间不早了，我去看那群小鬼。」丫略带哽咽的语气站起。

「一杯淡，二杯鲜，三杯甘又醇，四杯五杯味犹存，看来惠明茶名不虚传。」放回茶几，见刘婆并无示意停止的迹象于是继续，「惠明茶产于景宁，从明朝开始便成贡品，茶叶品质十分保证。」

下一刻立即门而，急切的脚步声却在踏门槛的那一步前生生转过来，不敢置信的问：「妳刚才……在拖延时间？」

叹气，「可惜我只能会到此，无法再更一层，真是在您面前献丑了。」

听闻，刘婆收起骇人的目光，反而一丝落寞的神情，微光透过，更显经年累月的摧残，沧桑而悲凉。

「一九一一年，中华民国国防军情局，第一届退休情报员刘冰刘……上校。」说这段不寻常的实情时，表现的不是多幺光荣自豪，而是数不尽说不清的心酸，丫竟在刘婆的脸上看见细不敢过于呈现的苦笑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