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话刚要重，梁尚钧突然从邻桌走来，厚掌看似熟络地往他肩上用力一拍，实则示意他要谨言。「我有事得先走，祝你俩百年好合。大喜日，就别提工作上的事了。」若非不能再耽误送柳沐昙回家，他一定留下来探清此二人的底细。

席间，咳嗽声此起彼落，赵浩然先是闲话几句，尔后方藉机正题：「阿树，先前听你说金矿场的矿源消减，照理工作时间随之减短才是，怎会如此多人患上肺疾？」

「你放心，赵大人是个官媒，和那些仗着职权而欺压百姓的狗官不同，阿树和小娥可以成亲也多亏他的帮忙。」

「金矿场确实只剩金沙碎粒，留在那工作的人只有寥寥数位，其他的都被派到另一个矿场採汞去了，那里工时长，空气也比金矿场浊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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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幺时候了，还问这话，要是把新娘气跑了，到时后悔的是你。」

梁尚钧不禁往赵浩然多瞧几，见他举止雅，未免有些怀疑，此人仅是个官媒吗？

「不过，我绝对相信赵大人。」憨厚的阿树对两位村外人并无丝毫怀疑：「汞矿场就在……」

新娘握边人的手，促他往前走，柔声：「我们谁都不许反悔。」

妇人家的小动作看在赵浩然里，霎时笑着调侃她：「小娥，怎幺变得如此见外？信不过我吗？」

赵浩然面上泛起一抹笑意，但愿她开朗豁达的，可以令他早日走霾。

「扑哧。」一声轻笑从红盖传，只听那把朗的声音：「是赵大人吗？这人婆妈得很，是该教训教训他。」

「採汞？那矿场在何？」江宥平听得事情有异，一时情急摆了平日不怒而威的审问之势，惹得新娘小娥猜疑，连忙向夫婿使个，阻止他说下去。

「当然不是。」阿树急急为妻解释：「赵大人您别怪小娥，其实是僱主有令，不得透汞矿场之事。先前甚至还有官府的人乔装平民，假意探问，张叔一时说漏嘴，翌日就被发现横尸井边……从此村民再也不敢向外人提及此事。」

见赵浩然和江宥平随着一对新人走在前，在旁悄然关注的梁尚钧这才问旁的邻居大婶：「那个赵大人是谁？怎幺会认识阿树夫妇？」

拜堂礼成后，男家于门前设席宴客。赵浩然和江宥平被邀与新人同桌，新郎家贫，仅能备上清茶和几小菜，他俩并不嫌弃，随着大伙愉快享用。

临行前，那抹寒光一瞥令赵浩然受到他的敌意，视线追随他携着柳沐昙远去的背影。蓦地，只见他搂旁瘦弱的小伙，轻鬆往上空一跃。

如星划过天际般神速的手，令赵浩然想起昨夜到访的鬼面黑衣贼，不知纯属巧合仰或确实同为一人？

赵浩然与江宥平面面相觑，心想官商相卫，还杀人灭，汞矿场必有不可告人之密。一般汞用于熔炼金沙，然而矿场金沙所剩不多，大量开採汞显然另有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