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孙萍近两年的遭遇一一告知，裴夕桐的脸愈发铁青，没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烂人，自己犯事却将一切迁怒于妻上。

「你一心为孙氏着想，甚至为了她包庇罪犯，却不知已使她陷火之中。」

「是吗？孙萍你认识吧？此事是她亲告诉本王。」

裴夕桐有莫名其妙，连忙为自己解释：「王爷可是认错人了？下官在洛任职五年，向来对属下护有加，从未耍手段冤枉任何人，也不屑这幺。」

「此为下官的私事，不劳王爷费心。下官听闻王爷曾竭力反对朝廷制婚嫁，如今何以反过来人所难？」

「快起来，这有多难看。」赵浩然轻啜一茶，漫不经心：「要自首自己向皇上稟报去，本王不想蹚这摊浑。只是，为了贪赃枉法、打妻儿的小人，令百姓损失一名清廉父母官，这值得吗？。」

「没错，我喜孙氏。」裴夕桐倒也直言不韪，「但发乎情、止乎礼，我未曾有过非份之想。是我一时心，不忍见她母女失去依靠，将此事压了下来，仅向张梧晟索回官银，再以疏于职守为由，罢了他的差职。」

见他依旧长跪不起，赵浩然又说：「你在洛的政绩和碑，本王略有所闻。相信你仍有回馈社稷之心，就此断送仕途，不觉得可惜吗？」

「人所难的是你。天下女何其多，为何偏要觊觎有夫之妇？还使计嫁祸人家的相公，滥用职权将他革职！」赵浩然以言语试探，一边打量他的神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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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如此，你为何还要放他一？难不成你确实对孙萍有意？」

纵使心中千百个不情愿，裴夕桐仍将人请了来。

若是裴夕桐对孙萍心怀不轨，定不会在大费周章陷害张梧晟后，又轻易放她随丈夫离去，因此赵浩然觉得他的话可信。

赵浩然转述孙萍的说辞，裴夕桐听得激动打岔：「岂有此理，贪污一事证据确凿，岂容他抵赖？竟敢反咬本官一！」

「王爷的好意下官心领了，下官刚上任许多公务尚未上手，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官场老狐狸多，像他这类耿直古板的也不少，赵浩然忍不住向他白：「你不过是一时犯糊涂，还不至于天理难容。人谁无过，自首之事就别再提了，与其讨罚还不如设法补救。本王觉得先助孙萍离婚才是上策，唯有脱离了婚姻枷锁，他们母女三人方能获得新生。」

属下提及赵浩然悬赏促媒的事迹，没想到此位偏好鸳鸯谱的闲散王爷，如今竟然盯上他了。

「事实是下官知法犯法，天理难容。再者，揭发张梧晟才可以令孙氏母女脱难。」

「休想以公务为由推膛本王，我看你是心有所属吧？告诉本王是哪家的闺女，让我为你说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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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裴夕桐突然除下乌纱，跪在赵浩然跟前：「下官假公徇私，不当朝廷命官，这两年来每每想起此事就觉得良心难安。如今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下官愿意自首，并呈上张梧晟贪污罪证，以求将他正法。」

提起孙萍，裴夕桐怔了一怔，脱而问：「原来她们一家迁汴梁了。她过得好吗？」他的眉尽显关切之情，过了好一会方记得为自己辩护：「孙氏是怎幺对您说的？间中必定有误会！」

赵浩然由至脚将他打量一番，揶揄：「裴大人长得一表人才，不知何故至今仍孑然一？你喜怎幺的女，儘告诉本王，让本王替你。」

「王爷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他客气问，心中却先为主地认为赵浩然是来说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