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妳想去哪？」

小妖突然觉得，化人一都不好玩了。

「那我怎幺──」

「所以我在这里了三十年聚魂，那、那──我又得上多久固魂啊？」

「当然是回……」

没化过人形至少也看过，像她这般虚弱到不像话的，绝对是有问题。察觉到不对劲，这会儿她便不再捣鼓那些奇形怪状的宝贝，而是直闯内室要找孟陌。

「……仙人，你说过树妖死，是三十年前，对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孟陌不语。

话语顿歇，本来还神奕奕的影，霎时双一闭，直地就倒了下去。

「嗯。」

「不正常，对幺？」得了答案，小妖垂下双肩，面带沮丧，「我就记得那些姊妹们没这问题，看来是我修错了法门……」

听闻孟陌提及自己，小妖连忙揣住他的衣袖，一副怕孟陌会转离去似的：「仙人，你一直说我的妖魂会再散去，这是正常的吗？」

走回去抱起香炉，又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踏过遍地霜雪，爬上楼阁台阶，小妖仰着脖看向孟陌，只问：「那我能走了幺？」

「仙人，你这又没其他人，至于幺……」她咕哝两句，讪讪地在地上爬。

真不知这小妖是天生聪慧还是胆大得没边，那幺纯的檀香香炉也敢抱在怀里不撒手……

孟陌接住了人，倒是没顾了三圈又落在雪地上的香炉。

「喔。」她，回答得不以为然，彼时她觉着不重要，却不知这理搁在了别的弟中是多珍贵的指导。

冰凉，后即化，一切果如孟陌所言，真得不能再真。

「找我？」淡淡一把嗓音传，随即是打开的门扇，和那白影。

她回看了看孟陌，一袭雪白长衫随风轻扬，衣角上虽绣着银线金纹，却是非常隐晦而细微的；再看那张面容，俊如佳玉，剑眉大，嘴角微弯，看似和善、亲人，却不知为何总有如这不歇风雪般的遥远与冷淡。

知对方并不在意自己抱着的香炉，她也胆大了些，不再遮遮掩掩，反而随手搁在梅树旁的一颗大石上。空着的两手往树上摸了摸，又扯弯一节梅枝轻嗅，扑鼻的梅香、糙的枝节，真实得就像她曾在人间碰过的一般。

「这就不得而知了。」

咦？这是个重啊！

「霞草本就以天地灵气为养，妳的修行法门并没有错。」

孟陌轻轻一笑，推了她一把：「不懂就去摸摸。」掌风一送，小妖纤细的影便轻飘飘地落在梅树旁。

等她醒后，自又是一日月替，面虽仍是苍白，但好歹又能行动自如。

「妳已然信了，自然一切都为真。」

她眨眨，最后皱眉：「不懂。」

后仍是山，所谓相由心生，只要妳的心认定那是真的，它们，就是真的。」

孟陌说得云淡风轻，但小妖却听得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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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那张才有血的面容又刷白成一片，他有些莫可奈何地摇摇，只好扶着她再坐稳，默默又渡了一真气给她。

她微微讶异，走梅枝林，仰着脸受落在面上的霜雪。

但她修为太浅，连有结界也摸不清个所以然，最后，当然自是一把撞在门上、大大弹去落在院里，浑痛得两发黑，差又厥了过去。

仙人果然位阶、修为也，不是她这魂小妖能猜得透的。 [page]

「是树妖的那一击打散了妳的基。」孟陌静静回话，摊开的掌心里再次现那块闪着翡翠光泽的琉璃冰珀，「这妳收着吧，日夜收灵气时都带着，里那绿光就是妳的本。当初琉璃冰珀的灵气能助妳凝魂，想来日后也能助妳固魂。」

「……」

「只是习惯。」孟陌答得自然，见着那匍匐在地的影有些可怜，便施法将她移了过来。「日后要来，记得喊一声，磕久了，魂也是会再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