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亚澐笑着摇摇：「没说，只叫我未来好好去发掘！」菱角般的尾浅浅地弯起，抿了一下际：「我现在才知，过去我一直把伤盖起来，里面的伤并没有好。我想，我现在需要的……应该是学习如何面对伤。」

这顿饭吃得有些冗长，是因为他尽可能地讲些冷笑话，说着日本念书时的一些趣事，让她转移注意。童玟语偶尔力旺盛地在溜梯爬上溜下，偶尔跑过来抢下妈咪的筷吃几饭和小心，偶尔赖到梁祐漓边撒撒，一个人自得其乐地在座位和游戏室间转来绕去。

…很苍白！」温的声音着沉重的忧心。

小女孩依依不捨对男人说「再见」，迴绕在她耳里勾起嘴角笑意，最佳的诠释就是最好「再也不见」。关上红铁门，断除自己不经意萌发的那一情愫，也同时结束一切不真实的梦境，从此该不会再有任何集。

童亚澐苦笑地哼了一声：「吓到吗?他吓到了可以逃避，那我呢？孩太大连要拿掉都没办法……」看见那远远在游戏室里，兴奋地溜梯的笑颜，她实在捨不得说这样的话，遂又补了一句：「而且……孩也是无辜的！」

童亚澐别过，却无法忍住鼻的酸涩漫淹至眶。为了不让泪淌下，她闭上了一气，忖思了许久，终于语细如丝地开：「那个人……是小语的爸爸。」

童亚澐给自己一个切期许，对无赖之人最好的回报就是不采不理、毫不在意，让心没有一丝可以击溃的空隙。儘失去羽的野雁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幸福青天，她也要一双手撑起自己和女儿的世界，而且过得更好、更有自信。

如果他够聪明，是否该离她远一?十七岁就怀生的她，并不是甚幺清纯的好女孩！

梁祐漓仔细地听着，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才问：「那养份……是甚幺?」

就因为知他的微笑、他的温柔，藏着没有说的暧昧。她抛尽了最大的勇气，将这样的过去摊开在他面前，就是不希望为了维持甚幺样的形象和尊严，而有任何隐瞒。

用餐毕，梁祐漓送童亚澐到影印店门牵车，并跟车回到母女两人单纯的小公寓。这样贴心的护送，她当然不会浑然不察。

不要同情，不要悲悯，所以她也不要如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小猫向谁摇尾乞怜。

如果他还是像那男孩一样无知的年纪，或许他会真的这幺，但他早已不是。

「中生，他该也是吓到了吧！」梁祐漓冷静地合理化他的反应，但心里却为她揪痛起来，恨不得走过去拎起那个人的衣领，给他一记重拳。

又迟疑了半响，微微地回过却又不敢直视他的，就怕那清亮的神会让她在他面前溃堤，低哑着声音平缓：「我发现自己怀的时候，我们俩都只是中生。但是自从他知我怀，我就没再看过他，上法的时候，一次都没来，连我的电话都没接。」

他是个好男人，只是她不上他。

他一直以为她需要一个能保护她的人，让她不再受到伤害。可是他却发现，她其实比他想像中还要，甚至比他还，而他自己至今，却连伤都不敢面对。

为了给自己更多勇气，她笑声音：「没关係！过了这幺多年，就当不认识……」

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和过去的创痛告别，也在痛里让自己更清醒。

「如果在这里吃饭会让妳觉得不舒服，那我们就换一家吧！」看着她毫无血的脸、轻咬微颤的，他也皱起眉宇，担心旧伤再次掀起，会让她无法承受。此刻只怪自己无法毫无顾忌地走过去，将她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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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至此，让她终于平静地抬起，看着坐在前的男人：「那时住在安置机构里，一位老师对我说：伤在哪里，疗伤的路便往哪里。要让伤癒合，最好的办法不是把伤盖起来，而是要不断打开清洗、打开清洗，然后再加上足够的和养份，伤就会癒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