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跑到了一家motel前，当定格在门时，我才回瞟了妳一，自诩是经历事故的人，我现在居然读不懂妳的表情，像是悲哀与悦的混合，希望与无望的化合。

妳说，「林海……」六年了，这是妳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妳立刻蔫了，笑着和我了声「掰掰」就转走了。迈着仓皇失措的步伐的妳，还有仓皇失措地提着卡龙呆立的我，是我对这年岁末的最后印象。

「妳怎幺也来了？」我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她说因为你──」

手机响起了jj的「江南」：「不懂恨情仇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就像风云的善变……」

不是星期五的晚上，我却反常跑到妳的店里，妳一定很讶异吧。妳看着我展颜笑了，笑着笑着却皱起了鼻，妳于是验证似地看了看我的衬衫，而上面残留的灰烬我已经没有心力再作理。

因为我？

「为什幺？」我反覆问着，看着妳不断颤抖却不发一语，急得差扬手打妳。

全没绪，满是不耐。「什幺啊？」

六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给我，她劈就说，「林海，你是不是有了新？」

『嗯，大概是六年前的事了。』 [page]

我爬上床，急着解开妳那件平时看起来简雅好看，今天却觉他妈的钮扣特多的衬衫，妳的抗拒地颤抖着，却没有推开我，我就是在此时才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解开后，我看见妳被丝罩遮着的丰腴，妳望

「闭嘴！」我冷言冷语。「我要什幺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又恶狠狠地补上一句，「妳以为这样说她就会回心转意吗？妳就这幺愚蠢！」其实我气的是自己，可笑之极的才是我，都已经过了六年还忘不掉她，我愚蠢地只当是她的死去了，而不是曾经向着我的那颗心已死了。她早有了新的丈夫，她忘得可容易了，我却依然在原地踏步。

『嗯，我们离了。』

妳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一时之间似乎不明白我的所言。

妳眶都红了，像个错事的孩，一如我之于她。「我……我只是想替你讲话，你明明为她了那幺多──」

我不顾妳的叫喊，扯着妳的手了旅馆。「先生，您有订房吗？」我不悦地拿份证，登记住房……到了房间内，我把妳推倒在双人床上，妳在床上颤抖着，蜷缩着，像遭囚禁的小兽，更激起了我的征服。

她也不恼，却说着彷彿毫不相的事。「今天我去买，那个店员拒卖我，你知为什幺吗？」

『以前……所以现在没有了吗？』

『好怀念啊。我先生知我很喜玫瑰，以前不工作有多幺累，星期五的晚上他总会到这家店买一束送我，还煮咖哩调理包给我吃。』

我负气地说，「有又怎样？」我厌恶自己在她面前就像长不大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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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梓琦！妳为什幺要说那些话？」

莫名的恼怒在我四肢百骸里窜烧，我冷着面孔答，「当然是我老婆。」

「对不起、对不起……」妳不知所措地掩面说着，一晶莹从妳指间落脸庞。罪恶剥蚀着我的魂灵，一愠气更是难消，扯着妳的臂膀向店外走去，狂的步伐让四周的路人侧目以对。而妳任我拽着，手臂上被抓了红印，妳却什幺话也没说。

『什、什幺……』

「甜是我的本命，我当然要在圣诞夜犒赏一下自己。」妳一副理所当然，又笑了笑，但我必须说，那并不完全是笑，是妳脸上的肌刻意地扭曲挤来的弧度。「倒是你买卡龙……是要送……？」

『……小，妳应该不晓得，至今，每到週五，他还是会来这里买走一束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