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是不想，你是不敢想！”

“你呀，也不用问我，你自己琢磨就能明白！你不用跟我装糊涂！”朱一墨龇牙一笑，拿起一烟，燃。

“不是我正经，我就是说，薛妍当初跟我说的话，一儿没错，你和我对于这个地方，对于这个城市，都没有归属!”

“那我问你！”胡杨挪了一下说，“你说的这个归属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扎？薛妍跟你说过没？”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别那么折腾！人啊，这辈，就得活得潇洒。你看看现在这些人，农村的想城，小城市的想到大城市，大城市的又想到首都！首都的还要国，国之后又觉得别扭，觉得还是死在老家好。多累啊！现在都说要城市化、城市化，可这城市化再好，它还有副产品呢！”

“这和房是两码事！什么是家？避风港才是家！你那跃层是吗？”

“算了，不说这些，不说这些！”这回胡杨的脸有些晴不定，朱一墨这番话让他有了奇怪的觉，但又不知该怎么表达，于是只好挥了挥手。

朱一墨把往沙发里一靠，接着又说：“要么，你就彻底放手，再找一个！或者脆像我一样，把这座城市当成免费园！当采大盗！”

“就算是吧！反正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情指导，还算在行！”

“因为没有家！”

“为什么？”

“你丫的意思是让我……”

“无毒不丈夫！姜薇在林老二手里只能吃苦！要我说，你要是还有贼心的话，就立刻下手，还来得及，生米成熟饭！你也不用内疚，就林老二这格，北京不适合他，他早晚都是一条路，回老家！”

“靠的嘞，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吧，你这辈也没这么正经过！”

“米老三啊，米老三！你他妈应该去社科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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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看你今天是真吃错药了！”胡杨苦笑。

“我想什么？我什么都不想！”

“这叫什么话？有了还消失！”

“老胡，你和我不一样，你相信情！我分析过，以你现在的成就，只要有了情，只要这情有北京血统，你就算在这儿扎下了。这就是你的家了。我打赌，假如你和姜薇在一起，半年之内，什么西京阁、长安苑、陕西车牌，你统统都会换掉！”

“她哪来得及跟我说那个啊，就他妈一夜！”朱一墨想了想说，“我觉得，这归属应该是指心态，不！应该是心情！一很平和、很温的心情！”

“这心情，你就从来没有过？”

“姜薇？”

“别，社科院就算了，每天发我一个姑娘就成！哈哈哈哈……”朱一墨大笑起来！

“呵呵……”胡杨苦笑，没有声。

一别墅！有保洁，有厨师，有奔驰，可是我怎么就觉得缺什么似的呢？去年回老家时，我想多待几天，我家老爷那个啊，恨不得让我立刻回来！可我在这儿待着，到底图个什么呢？我就不明白，我到底是浙江人还是北京人？”

“不是有房了吗？”

“姜薇！”

“知为什么没有吗？”

“我，你到底想说什么？绕这么大弯！”

“副产品就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在城市化没有真正完成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背井离乡，都会陷迷茫，都会没有归属！这就是社会步带来的阵痛！倒霉吧？被咱们赶上了！”

“妈的，本来还说谈工作，结果又被你搅和了！”

“有过啊！而且是经常有，但是又经常消失！”

“什么副产品？

“我靠……”胡杨刚想嘴，但是话儿立刻又被朱一墨抢走：“咱再说说你吧，你现在资产也早过百万了，别墅，宝一样不缺。可你的车牌是陕西老家的，而且还是他妈价办的，你们家书房叫西京阁，客厅叫长安苑，虽说这名儿有傻，但是这里面的事儿，你想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