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他说。“你把履历留下来。回我看看有什么空缺适合你——”

“不用了——别麻烦了。”

“一也不麻烦。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是大公司——”

“真的，还是不要了。”赓续这谈话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一边岔断他说，一边辞谢而立。“谢谢你接待我，真的，很谢。”

他继续挽留我，可是我已经绕到门边了。在这个唯亲是用、以关系来衡量成功与否的地方，我想离开它。我折电梯，回到楼下，大踏步走公司大楼，挫败竟消除了几分。

已经快十一了，雨还在不停地下着，气温比早上门的时候更低了。我穿着裙的，如同被刀划过一样的生疼。我沿着大街的人行走去。这是市中心的一条商业街，生意兴隆的大商店鳞次栉比。所有的商店都选用宽大、透明的玻璃门窗，从街边就可以看到里面熙熙攘攘，顾客如云。我从这些繁华闹的商店旁边经过，一边思考着有什么权宜之计。如若我只是一个人，蛮可以像其他人一样，上十个八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寻找一份我喜的工作。但是我不能，我还有植军，我需要工作，我手中的积蓄不允许我耽搁太久。我的心怦然一动，也许我可以到商店谋求一个售货员的职位。站柜台应该不是什么难度的工。可是，我在心里问，这些商店并没有张贴招聘的告示，我总不能贸贸然闯去，叫人家给我一份工作吧？

我拖着沉重的步，在漫天冷雨间，走过了几条街。每一条街都有数不清的饭店、酒楼、剧院、银行、公司写字楼，从这些楼厦我更不可能获得什么事情。我且行且想到了河边。绵绵细雨飘到河里，河面升起一片白茫茫的寒雾。我步上桥面，过了河。河的南面和北面一样繁华。我孜孜不倦地走了一段又一段街，还是没有看见哪家店铺贴招人的广告。这些商店外观看起来都蔚为壮观，我想他们即使需要人手，也不会把告示贴在门。这样一想，我决定壮胆碰碰运气。街角有一幢五层楼的大商场，透过玻璃门，我看见里面人攒动，估计生意不错。我鼓足勇气，到里。我在柜台之间转弯抹角，拐过一个又一个柜台，左顾右盼，望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

在一个卖鞋的柜台边，我看见一个店员正弯着腰，有板有地叠着几只盒。我缓然收步。

“小，买鞋吗？”他十分情地问。

“不，我找你们的负责人。”我说。

“你找李先生有事吗？”他客气地回问。

“我想问问他，这里需不需要人手，我想找份工作。”我又加了一句——“什么样的都行。”

“你等等，我去帮你问问。”

有三个男人，树桩般立在楼梯商谈。他小跑而前，对其中的一个瘦个儿说了句什么。三个男人都扭瞧我。瘦个儿姿态凛然地对我摆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