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付代价，换来了经历。如今，我什么也不怕了，什么谋、诡计、陷阱、圈，都左右不了我了。现在，我对生活完全是另一看法。我以我的良心准则，无论什么事，我想就，无所谓对，也无所谓错，如若有什么东西妨碍我，我就设法克服它，我觉得你也应该效仿我。”

“只凭自己随心所，不顾一切，——你真这么认为吗？”

“当然，我这么说也这么认为。这我很坦白。我这个人向来不别人怎么看我，其实你什么都会有人说的，何必顾及那么多呢？我有我的世哲学。——我这样说，你到害怕吗？”

“我不觉得。”

“你的个令人惊奇——至少，我是在对一个能理解我的人说话，而不是在同一木桩说话。”

我想我亦然。

“越往下谈，”他又说。“你越使我联想到一植。”

“什么？”我问。

“我们这里海边的红树林——这植生长在海里，它的生命力非常顽，它的掉海里，几个小时就能芽来。另外，它还有很的抗病虫害的能力——你让我想起的就是这植。”

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面颊绽开一缕难以诠释的微笑。这是一罕见的笑——也是我见过的最动人心的一笑。我情不自禁地望着他，把他望了好一会儿。

“植小，现在几了？”

“十二。”

“什么！已经十二了吗？”他嚷。“那么——你可以走了。非常谢你能陪我。今晚，我很愉快，我好久都没有这觉了。和一个陌生人长篇谈，在我还是第一次。我素来不喜把时间消磨在长谈中，我特别不能忍受那味同嚼蜡的日常谈话。可是和你谈，我味到了一与别人谈味不到的乐趣。你是我接过的格最好的人——随和、诚恳、明达——颖慧、蓄、有度——极好的结合，这些特表明，你是无法模仿的。”

我想，郑先生给我的这段评语，都应该送给他自己，他称颂我不备的那些过人之，在他上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不过，我只是这样想想，并没有说来。

“好了，你可以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