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探求源，还转换了话，可他明明一再嘱咐过我，这件事对他很重要，我实在闹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打算完全相信郑先生，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只要是他说，我都信。我在个人情上始终与我的主人站在一起。我一面煮咖啡，一面把此事抛诸脑后。我把煮好的咖啡端到大厅。郑先生坐在沙发里等着，小崔也从楼上下来了。

想说什么，话都到嘴边了，偏巧小崔来，遂把话顿住。他匆匆与我握一下手，悄悄说了声：“谢谢你！有你和我们作伴，真是我们的福气。”说毕，仓卒走开了。

“对，就这么回答他。”

“嗯，放心吧！”他笑盈盈地说。“植莉，你会煮咖啡吗？”

“他说，他早上见到你了。”

“好的。” [page]

“你今天好吗？”他问我。

“我想喝一杯，你给我煮？”

“可他好像已经觉察一什么来了。”

“我说我不知。”

“你有一久经磨练的耐受力，我很兴昨夜里的人是你。”

回返老太太的卧房，我竭思适才老王说过的话。我到别墅好几个月了，他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如今早说的多。假如我不是对他怀有好的话，我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可疑的人，他的话有许多叫人生疑的地方，他闪烁其词，旁敲侧击，态度也前后不一致。他像是在试探我，似乎想从我中得到一些什么讯息。话说回，我稔知他，知他很关心郑先生，就像一个父亲关心自己的儿一样。我推敲，他很为他的主人担忧，他大概以为他的主人神失常，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他肯定察知一些郑先生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忠心耿耿地严守着这些秘密，就连郑先生本人，也未必知他的这一番苦心。显然，他认为我也觉察到了些什么，不希望我声张去，而是像他那样守如瓶。我很遗憾不能坦告他实情，我已经应诺过郑先生，这事对谁也绝不提的了。

“我好。”我说。

“郑先生，王伯会不会起疑心了？”

我又分析一下郑先生的态度。在这桩事情上，他确是得很奇怪，简直有儿匪夷所思。这个冷傲的、不顾别人议论的人，缘何害怕别人知他有梦游的病情呢？“我是个痛恨虚假的人，却一直生活在谎言中。”我现在还大约记得，他说过这句离奇的话。可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我越想越觉得玄，越想越觉得扑朔迷离，这不是一般人据常情所能理解的。但有一我可以肯定，郑先生这样，并没有侵害到任何人，从这个角度来看，我看不这是件伤天害理的事。用此，我没有到良心不安，也就不去探赜索隐了。

“郑先生，今天早上，我在楼上碰到王伯了。”

“林医生要来，是因为老太太吗？”我问。

我庆幸上天让我当时在场。不过，可能还有一个人，我想起了老王。

这句问候应该我问他才对，不过看他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样，我想他很好。

“是，他是见到我了。”郑先生。“怎么，他问你这件事了？”

“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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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又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你碰到老王？——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吃过早饭，老王到果园薅草。我们各忙各的事，无暇他顾。一切就这样过去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将近午时，我才见到郑先生。那时候客人刚走，我在大厅楼梯脚遇上他，他似乎很愉快。

“会。”

“不可能，他怎么会觉察呢？算了，别他了。我了解老王这个人，他在我家已经了二十年了。”

“他说上就来。”小崔说。

“小崔，你给林医生打电话，他怎么说？”郑先生问。

“你怎么说的？”

“不会吧，他不是个闲事的人。”

“是吗？”

“见鬼！他跟你说什么啦？”

“不是。”郑先生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