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们都来了神。

“说到吃，外国人哪里比得上我们中国人。”顾老板说。“我从来不吃什么肺呀、肝呀、肾呀，要吃我也吃龙虾——这菜得真是不错，绝了。”

在此之前，我似乎是化作空气待在这里的。经郑先生这么一说，我的存在倒众所瞩目起来。宋丽萍摆优的坐姿，睥睨了我一。

“古往今来，有钱就能风。”冯志随声附和。

“这话一没错。”汪老板称许。

郑先生腮边挂起一线唯他独有的微笑说：“关于这个问题，我建议你们听听植小的观。”

“这一带特别之就在于，这条路只有轿车才能驶，而且来往车辆又不多。”冯志说。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十二钟，开宴的时间到了，大家鱼贯座。硕长的餐桌上，珍馐名馔，不胜收。牡蛎、鹅掌、龙虾、海参、沙虫、樟茶鸭、广东风味的盐锔、酱鲍鱼和猪肚、炸鹌鹑和鸽、芙蓉蟹、菲律宾蛤蜊、加拿大鲑鱼、越南卷、长白山人参炖土汤、燕窝鱼翅煲乌汤，辅以六颜各异的蔬菜沙拉，其间还有丝、蘑菇、紫菜、腰果、板栗、桂圆这些叫人胃大开的东西。盘式，刀功绝，每一菜均可谓艺术极品。郑先生坐主位。在他的左边，依次坐着的是裴静、白伟、白太太、钱鹏、肖菁、我、杜晓雨、小崔。在他的右边，依次是宋丽萍、杜德满、朱开源、顾墉、汪得利、汪太太、黄刚、冯志。林医生与郑先生对坐。由于这张餐桌足有六米长，所以大家围坐其旁，也不觉得怎么拥挤。因为人多，餐桌上的气氛非常闹。

“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顾老板一边吃着鲍鱼一边说。“幸福不幸福，看看有钱没钱，就什么都知了。”

“开源兄，”杜老板说。“你对喝酒最在行。依你看，这瓶法国红酒味如何？”

“我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杜老板问。

“我要是到了杭州，一定尝尝正宗的西湖龙井——一万元一两的那。”汪太太说。

“林医生，她就是你新请来的

“哪里的话，”汪老板说。“在这条路上多走走，价也提几倍。谁不知，在这方土地有房产的，都是全城最富有的人。”

没有觉。不过我的注意力并不在她俩上。听了汪太太和裴静的话，我的目光没法不寻觅肖菁。我坦然四顾，寻到了肖菁。她介于林医生和黄刚之间，谈兴甚。我不认为她是个慕虚荣的人，她的脾不愠不火，是一个格平和的女人。我设想，以她现在的境，她不可能不闻晓别人在她背后的闲言碎语，可她从不把这些谣诼放在心上，可见问心无愧，就可以到置之不理。

“这个世没有什么钱办不到的。”顾老板公然。“只要能搞到钱，什么路数我都要试一试。”

“而如果没有钱，就连阿猫阿狗，也敢不冷不给你两句。”冯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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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琼浆玉。西方人如果喝到这佳酿，一定会一上等鹅肝。”

听闻这个价格，众人都表示有兴趣试一试。

“我也想请大家多来坐坐。”郑先生说。“可诸位生意缠，想必不时间。再说，这条路并不好走，人迹罕到，恐怕你们也不想多来这里。”

“她不说，我们也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位靓女里气地说。

“可不是吗？”药店老板说。

“那当然，冲着我们年年纳税，对社会作贡献，社会也要尊重我们。”珠宝商说。

“这好办。”郑先生慨然说。“我这里正好有一听西湖龙井，一万八千元一两。”

在座的宾客中，朱老板对喝酒最有研究。他把红酒倒杯里后，并不上喝，先盯着杯看两，看看颜对不对；轻轻摇一摇，闻闻杯中的酒香，然后才慢慢地品尝。

“是凤凰饭店师傅的厨艺好。”林医生说。

“不风倒是其次。”钱鹏说。“关键是，如果你比别人有钱，就可以成为受重视的人。”

“除了，用茶叶锔虾，味也不错。去年在杭州，我就吃过一次。”钱鹏说。

“泽峰，”汪太太亲亲切切地说。“从今往后，你一定要常请我们过来，大家多走动走动。”

虽然筵席上的馔佳肴已经多得可以招待一连人，服务人员还是不断地奉上芬兰鱼酱、来西亚虾酱、泰国柠檬酱、海南蕃茄酱；自然也少不了酒，一瓶贵州茅台、一瓶法国红酒、两瓶德国黑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