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失去，所以，我既不嫉妒、也不羡慕他们。”我又回击汪老板和顾老板：“至于刚才有人说，有钱就对社会有贡献，就要得到尊重。如果我是你们，我可不敢这样想。生命是平等的，尊重每一个生命，是社会的责任。有钱人未必就个个都是勤劳致富，合法所得，——撇开这一不说，有权利就有义务，纳税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一个对自己国家都不愿尽责的人，不得到任何尊重。在国外，逃税不仅违法，而且还是极可耻的行为，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是什么慈善活动，可捐可不捐。”

一桌人都直瞪着我，足足有半分钟，大家未一言。冷却了片刻之后，药店老板才转了一下珠。

“说这话是很气壮，可是没有用，现在都什么年月了？”他说。

“照植小这么说，我们大家都应该苦行僧罗？”珠宝商光闪了两下。

“说话跟演讲似的，调是唱得很，可惜不能当饭吃。”冯志说。

“现在我们什么事情都不明白了。”林医生说。“钱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钱能不能解决问题，大家看看黄刚就知了。”冯志说。

“或者看看汪老板家的那块石。”顾老板说。

“什么石？”白太太问。

“哦，我在柳州买的一块奇石。”汪老板答。“外形浑似一尊佛。本来，店主已经答应八百块卖给一个老了，可我三倍的价钱，——他没法，只好卖给我了。”

“我真不明白，那块石有什么特别，让你这么喜。”杜老板说。

“你见过那块石？”朱老板问。

“见过，——也就普通石一块。”

“像什么？”

“说不上像什么——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总之，你想说它像什么，它就像什么；你想说它不像什么，它就不像什么。”

“不知你在说什么。”顾老板说。

“晓雨呀，”汪老板调倪说。“你爸爸这么没品味，你可不要学他啊！”

“那当然，”杜晓雨卷起嘴角，侧朝小崔狡狯地霎霎。“我的品味，可是与众不同的。”

冯志瞪着一双恼火的睛，牙床咬着，恨得气鼓鼓的。

“杜老板，晓雨已经长成大闺女了，你打算拿她怎么办？”顾老板问。

“第二代难侍候啊，”父亲的说。“凡是天下父母能的，我们都了——我让她自由自在，自然成长。”